“五日虏军能克长安否”
言罢,王修沉吟道:“无可能。”
谈论至此,王修稍显错愕之色,愣了下,说道:“大军压进,纵是主公————
也难以————”
“叔治勿要忘了,主公留我等辅世子是为何事,现今斩获万余首级,已令虏军元气大伤,无论胜败,长安绝不会失。”
“话虽如此,待那胡虏攻至京兆,诸多民户该当何算”王修没想到杜坦连自家族亲,积蓄都无所顾忌,不解道:“夏弹丸之地,入了翁,是可摧其骨,抽其髓,但要將京兆士民,將你我家做弃子,朝中何人能安然受之”
夏军要是真攻到了京兆,损失最大的就是他们这几家,那些庄园不比坞堡,根本无防守的可能,只能捨弃。
再而是田地、粮仓、佃农、部曲等。
要紧之时,免不了自掏腰包,先行顶上。
当下两郡坚固,坚守数月不成问题,应趁著农桑田亩还未被夏军糟蹋,稳住今岁的收成,才是大事。
收成过后,有了粮食,便是纵夏军截潼、武两处道路,也无碍,坚壁清野之下,赫连勃勃难以久支,岁末前必然撤军。
“万余斩获不够。”杜坦否决道:“若要收復岭北,联合平阳诸军人马克统万,此下战果,远不足矣。”
“度玄胃口之大,不惧撑破了”王修轻笑道。
“你我还年轻,不趁著这动盪之际建功,待何时”杜坦说道:“待关中彻底平稳,迁都於洛阳,谢宣明等一眾南士北还,叔治可觉一天之下,会设两处朝堂”
闻言,王修笑道:“不设,又当如何”
“世子或有开府之权,可你我乃是后来者,怎能占的前位”杜坦直言道:“秩不过千石,治地而非治国,我兄弟二人之志,是为高居庙堂,叔治跟隨主公久矣,若无纷乱,岂有一州长史之职”
事实上,要是无此动盪,王修只得尾隨在谢晦、傅亮等股后,毫无话语权,哪同现在般,一州之副长,更是於刘义符面前屡屡驳斥。
在往前,他连露面的机会都不曾有。
被指戳到心扉后,王修欲言又止,摆手道:“我无大志,高处不胜寒,坐的高,左右不了意愿,反要惹一身祸患。”
话到此处,杜坦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頷首,应道:“既如此,你更不应反驳世子。”
“度玄所言有理。”王修嘆声道:“事不过三,两次劝进,两次胜役,皆是我一人多虑。”
“不,是我多言了。”
语毕,杜坦作揖道別,缓步离去。
王修看著其背影,胸膛先是微起,再而沉伏,他抹了抹眼角,推门入了院。
杏城。
赫连后撤於三原的讯息,掺杂著美饰过后的战报传至官署后,赫连勃勃又急召文武商议。
眾人甫一入堂,赫连勃勃就风轻云淡的询问道:“诸卿以为,朕之诸子,熟谁可继衣钵”
太子尚在,赫连安好,赫连勃勃出此言,令眾文武汗顏不已。
此时举全国之兵在外,只不过是一小败罢了,何至於裁换太子
见眾文武沉默不言,赫连勃勃再而问道:“朕问你们,熟谁可继衣钵”
堂內堂外寂静到落针可闻,连轻缓宜人的春风之声都能尽数听清。
“你们是聋了还是哑了!”赫连勃勃怒而拍桌吼道。
怒声迴荡在堂內,无人敢进言,皆深怕被当作了出气的肉桶,毕竟已有了不少先例,文武们只得面露惊恐之色,相继匍匐在地。
赫连勃勃雷厉风行的步至左列的中年文士身前,手中还握著案几上用於割肉的短刀。
“陛————陛下————”
不等文士言语,刀已挥至其面前。
“噗!”
“噗!”
两瓣耳朵完好无缺的被赫连勃勃挥刀砍下,握於掌中。
文士剧烈颤抖的手抚著脸颊,渐渐往上,温热的血染红了手,浸了衫袖。
稍顷,他便因失血而晕厥,重重的倒在地上。
“扑通!”
后排的儒士见状,將头牢牢的扣在毛毯上,腰连带著股呈犄角之態,卑躬至极。
“你告诉朕!熟谁可继朕之江山!!”赫连勃勃转身至右列,向著满是胡茬的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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