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盐场迷踪
三更的梆子声在扬州盐场上空回荡,赵五抓起一把刚出仓的官盐,盐粒在灯笼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柳蓁蓁递上银针,针尖没入盐堆的刹那,一层灰绿色的锈迹迅速蔓延——与漕粮掺假案中的毒剂同源。
黎明的薄雾笼罩着扬州盐场,咸湿的海风裹挟着盐粒扑面而来。赵五站在盐仓门口,指尖捻动着新出仓的官盐,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本该雪白的盐粒,在灯笼映照下竟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其中还夹杂着淡蓝色的颗粒
。
“取银针来。”赵五声音低沉。柳蓁蓁立即递上特制的试毒银针,针尖插入盐堆的刹那,一层灰绿色的锈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站在一旁的慕容芷握紧了刀柄,她带来的护卫已悄然封锁了盐场出入口。
老灶丁赵铁柱被带到盐仓时,粗糙的双手止不住颤抖。他从贴身的麻布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大人,这才是真正的贡盐……”纸包里的盐粒晶莹剔透,在灯光下如碎钻般闪烁。对比之下,官仓里的盐不仅色泽暗淡,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涩气味
。
“昨夜运盐的漕船可曾靠岸?”赵五突然发问。柳蓁蓁翻查账册后抬头:“两艘标注‘上等贡盐’的漕船,吃水线比实际载货量浅了整整三尺。更蹊跷的是,船舷外侧还残留着新鲜的桐油痕迹——分明是刚刚卸完重货的迹象。”
就在这时,盐场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慕容芷的护卫押着一个被擒的夜行者进来:“大人,此人试图点燃西侧盐仓!”赵五掀开来人的蒙面布,赫然是盐运司的一名书吏。在他身上搜出的火折子旁,还有一枚平卢军的令牌。
“不好,他们在销毁证据!”赵五立即下令,“全面封锁盐场,所有人员不得出入!”
危急关头,四位红颜知己各展所长。柳蓁蓁连夜核对账目,发现盐引缺额与平卢军近期采购军粮的数量惊人吻合;苏琬从长安送来《唐律疏议》中关于盐政的律条判例,为查案提供法理支持;慕容芷借助江湖关系,截获了平卢军与盐运使的密信;萨琳娜则通过胡商网络,发现扬州几家大商号正在囤积铁器。
“平卢军以‘协防’为名,控制了沿淮多个私盐码头。”慕容芷将血书放在赵五面前,“这是我兄长冒死送来的消息,安禄山的心腹史思明半月前秘密到过扬州。”
柳蓁蓁展开江淮地图,指尖划过汴水一路向北:“三千引盐不多不少,正好卡在陛下能容忍的底线。若我们查不出,往后便是三万引、三十万引;若查出来……”她顿了顿,“安禄山正好借机发难,说朝廷苛待边军。”
更鼓声穿过雨幕传来,已是三更。赵五吹熄烛火,将柳蓁蓁护在身后。黑暗中只听檐水滴答,夹杂着极轻微的脚步声。一道黑影掠过窗纸,接着是刀刃入肉的闷响。慕容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三个探子,两个服毒,一个咬舌。”她推门进来,夜行衣上沾着血迹。
灯笼重新亮起,光晕照见地上散落的腰牌——除了平卢军的虎符,竟还有一枚东宫侍卫的鱼符。三人对视一眼,心底俱是寒意。
中秋夜,扬州漕司衙门海棠树下,赵五将一枚用漕船压舱石磨制的印章放入柳蓁蓁掌心。印章刻着“漕清”二字,映着月光微微发亮。“待此案了结,我便向柳公正式提亲。”他声音低沉,“不求封侯拜相,只愿与卿共此江淮月明。”
柳蓁蓁将一枚刻着柳枝纹样的玉佩系在他腰间:“妾已修书家父,言明郎君志在漕清不在权斗。柳家虽非高门,愿为郎君后盾。”她眼底水光潋滟,“只是安禄山经营范阳多年,郎君此番斩断他盐利,恐招雷霆之怒。”
慕容芷突然从暗处现身,递上一封血书:“平卢军中有义士冒死传讯,安禄山已派死士入扬州,欲在漕运议会时动手。”血书末尾画着三枚铜钱——江湖人示警的暗号,意味生死大劫。
赵五冷笑:“那就把议会设在盐场。让各路官员亲眼看看,大唐的盐是怎么变成叛军军饷的!”
十月初三,漕运议会当日。楚州盐场海风凛冽,赵五当众打开秘密盐仓。本该堆满官盐的仓廪中,只有薄薄一层盐盖着底下军械模具。在场官员哗然之际,赵五举起一枚带血的平卢军令牌:“诸位可知,这三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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