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的京城被红灯笼裹成一片暖意,宫墙下的雪还未化尽,却被檐角垂下的鎏金宫灯映得暖融融的。太和殿内,宴席铺陈得满满当当,紫檀木桌上摆满了珍馐,灵果酒的醇香混着江南糕点的甜腻,漫在空气中,驱散了岁末的最后一丝寒意。
太上皇萧衍穿着明黄色的便服,坐在主位上,精神矍铄,捋着花白的胡须,看着满殿的亲人,眼底满是欣慰。他身边坐着李太妃,鬓边虽添了几缕银丝,却依旧温婉,正给身边的霍念安夹了一块桂花糕,轻声叮嘱:“慢点吃,别噎着。”
霍宴坐在另一侧,玄色劲装换成了常服,肩背依旧挺拔,只是眼角的皱纹深了些。他端起酒杯,对萧夜爵道:“陛下,这一年辛苦你了,北凉能有今日的太平,你功不可没。”
萧夜爵连忙起身回敬:“父亲说笑了,若无镇北将军府镇守北疆,若无诸位臣工辅佐,朕孤掌难鸣。”
亲人相聚的温情藏在细碎的寒暄里,像灵泉的暖,不炽热却绵长。殿内的人围坐成几桌,皇室与镇国公府的人混坐在一起,没有朝堂上的尊卑分明,只有家人间的热络。
霍景域与苏轻晚并肩而坐,他们的儿子霍念安正和萧承墨、萧念锦凑在一起,摆弄着萧夜爵赏赐的兵棋。苏轻晚为霍景域剥了一颗荔枝,轻声问:“北疆的防线都加固好了?”
霍景域点头,握住她的手:“都安排妥当了,有天机阁的机关和惊鸿阁的情报,苍狼族翻不起风浪。” 他眼底的温柔,只有在面对苏轻晚时才会流露——历经聚少离多的考验,感情愈发醇厚,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足以会意。
萧承墨穿着小小的玄色锦袍,正耐心地给霍念安讲解兵棋的规则,小脸上满是认真,像极了当年萧夜爵教他时的模样。萧念锦则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小药包,里面装着他亲手炼制的消食丹,时不时提醒三个孩子:“别吃太多甜的,会积食的。”
他的语气像个小大人,惹得柳寒烟忍不住笑:“这孩子,真是跟锦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满心都是医术。”
霍锦坐在萧夜爵身边,看着孩子们嬉闹,看着父母安康,看着兄嫂和睦,眼底满是暖意。她拿起酒壶,为萧夜爵添了一杯酒:“夜爵,敬你。”
萧夜爵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练剑、行医留下的痕迹:“该敬我们,敬我们一起守住了这太平。”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情意,是历经生死后的默契与珍惜。
宴席进行到一半,太上皇萧衍放下酒杯,语气郑重:“夜爵,锦儿,当年朕传位于你,便是看中你二人的能力与担当。如今北凉国泰民安,南楚称臣,西域通商,这都是你们的功劳。朕老了,能看到这样的太平盛世,死而无憾了。”
萧夜爵起身躬身:“父皇过奖了,守护北凉是儿臣的本分。” 霍锦也跟着起身,声音温婉却坚定:“太上皇放心,臣妾与陛下定会坚守初心,守护好北凉的百姓,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天机阁的弟子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地走到石默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石默脸色微变,悄悄走到萧夜爵身边,附耳低语:“陛下,北狄方向传来急报,维度钥匙碎片的能量波动突然增强,疑似北狄已经找到了碎片,正在进行激活仪式。”
萧夜爵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的温情被冷峻取代——太平盛世的温情下,潜藏的危机从未消散,像一把藏在锦缎下的刀,猝不及防便露出锋芒。他不动声色地颔首,示意石默退下,继续与众人饮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霍锦察觉到他的异常,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萧夜爵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歉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北狄有动静,碎片可能被激活了。”
霍锦的心头一沉,星罗镜在胸口微微发烫,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轻轻点头:“宴席结束再说,别扫了大家的兴。”
他们多想就这样沉浸在阖家团圆的温暖里,可身为北凉的君主与皇后,责任不允许他们有片刻懈怠。那些过往的牺牲、战场的鲜血、百姓的期盼,都像沉重的枷锁,让他们无法真正卸下防备。
宴席继续进行,殿内的欢声笑语依旧。霍宴夫妇并未察觉异常,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江南的春色,计划着明年春天一起去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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