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的宫墙依旧巍峨,青灰色的砖石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朱红的宫门紧闭,鎏金的铜钉在门楣上排成威严的阵列,却掩不住墙内愈演愈烈的暗流涌动。宫道两侧的古槐枝繁叶茂,将斑驳的光影投在青石板上,往日里宫人内侍往来穿梭的热闹景象,如今已被一片压抑的寂静取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宫道里回荡。
皇城深处的寝殿内,药气弥漫,经久不散。老皇帝缠绵病榻已逾三月,太医院的院判带着一众御医轮值守在殿外,煎好的汤药一碗接一碗地送进去,名贵的石散吃了无数,可龙体却愈发衰弱。曾经威严的帝王,如今只能躺在龙床上,呼吸微弱,脸色蜡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殿内的烛火彻夜不熄,明黄色的帐幔低垂,将那份令人心悸的虚弱与颓败,尽数掩在重重帘幕之后。
龙椅空置,储位未定,这道悬在朝野之上的利剑,终于随着老皇帝的病重,显露出了致命的锋芒。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官员们上朝时脚步匆匆,眼神躲闪,私下里更是不敢轻易议论朝事。吏部的选官考核迟迟没有定论,户部的漕运改革方案被压在御案上无人批复,就连兵部的边防奏报,也只能在殿外积起厚厚一摞。整个大宋的朝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陷入了停滞的僵局。
三皇子赵瑾与五皇子赵瑜,奉命监国,这两位素有野心的皇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两人早已暗中结党营私,如今更是撕下了平日的伪装,开始明目张胆地拉拢京中勋贵与禁军将领。
三皇子赵瑾手握部分京营兵权,其母妃是出身将门的李贵妃,背后有陇西李氏的支持,行事向来张扬跋扈。他每日都会借着入宫探病的名义,带着名贵的药材与补品进入寝殿,可每次停留不过半刻,便匆匆离去。离开寝殿后,他却不会立刻回府,而是在御书房外的回廊上,与那些等候奏事的官员们攀谈。他或是拍着吏部尚书的肩膀,许诺若他日登基,便让其官升一级;或是拉着禁军副统领的手,与其称兄道弟,暗示会将京营的全部兵权交予他。赵瑾的拉拢直白而露骨,却收效显着。那些渴望攀附权贵的官员与将领,纷纷倒向他的阵营,就连一些中立的老臣,也在他的威逼利诱下,渐渐动摇了立场。
与三皇子的张扬不同,五皇子赵瑜则阴鸷狠戾,其母妃早逝,在宫中无依无靠,却凭借着隐忍与狠辣,在朝中培植了不少势力。他深知自己没有三皇子那样的家世背景,便另辟蹊径,暗中豢养了一批死士。这些死士潜伏在汴京城的各个角落,或是扮作寻常百姓,或是混入官员府邸,随时听候他的调遣。赵瑜还命人散播流言,在市井与朝堂中诋毁素有贤名的七皇子赵珩,以及深得老皇帝宠爱的陈贵妃和十一皇子赵瑞。流言内容不堪入耳,有的说七皇子在青唐拥兵自重,意图谋反;有的说陈贵妃魅惑君上,用巫蛊之术诅咒其他皇子;还有的说十一皇子并非老皇帝亲生,而是陈贵妃与外男私通所生。这些流言如同毒草一般,在汴京城的土壤里疯狂滋生,让七皇子的贤名受损,也让陈贵妃与十一皇子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赵瑜坐在自己的皇子府中,听着手下汇报的流言传播情况,唇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在他看来,只要能扳倒七皇子与十一皇子,除去三皇子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这龙椅便非他莫属。
一时间,汴京城的空气里,都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官员们上朝时,皆是面色凝重,站在朝班之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看着御座上空空如也的位置,又看了看站在皇子队列中的三皇子与五皇子,心中各有盘算。下朝后,他们不再像往日那般聚在一起讨论朝事,而是匆匆忙忙地离开皇宫,回到自己的府邸,紧闭大门,生怕祸从口出。
就连街头巷尾的百姓,都能察觉到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往日里热闹喧嚣的汴京城,如今已变得冷清了许多。勾栏瓦舍里的说书先生,不再敢讲述与宫廷有关的故事;酒肆茶楼里的客人,不再敢议论皇子们的是非;就连平日里喜欢聚在一起闲聊的妇人,也只是匆匆买完东西便回家,不敢在外多做停留。汴河上的漕船依旧往来不绝,可船工们的歌声却变得低沉;集市上的货物依旧琳琅满目,可小贩们的叫卖声却变得小心翼翼。
皇城的角楼在夕阳的余晖中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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