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诋毁自己，虽然我们都知道你的确有这个特质。”
听到乔源说出腹黑这个词，驾驶室里的骆余馨说了句。
乔源沉默。
因为理论上来说，这事儿的确是他惹出来的。
所以他现在说当时真...
燕北盯着屏幕上的标题，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文档空白得刺眼，像一片未经开垦的荒原。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起身去接水时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那杯冰美式早凉透了，他一口没喝完，杯子外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去，冰得他一个激灵。
回到桌前，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敲字。每一个字符都像是从脑子里硬抠出来的，缓慢而沉重。写到第三段时，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鲁承泽发来的消息：
> “听说你今天被袁老‘请喝茶’了？没事吧？”
> 末尾附了个笑哭表情。
燕北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才回了一句：“还活着。”
鲁承泽秒回：
> “那你就是真没事了。能在袁老手下活下来的，最后都成了传说。”
> 接着又补了一句：
> “对了，解雪育刚才在群里说你负责的新模块要纳入下季度国家重点项目的评估体系。她点名让你做主汇报人。”
燕北猛地坐直身体，心跳骤然加快。国家级项目评估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那不只是学术认可，更是资源、话语权和未来十年研究方向的决定权。而让他一个研一学生当主汇报人？这几乎是从无先例的事。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微信群突然炸开锅。
陆明远发了个公告：
> 【重要通知】原定于下周三的青年学者论坛延期至下下周一。原因：临时追加一项紧急议程??《素数势函数模型误差修正及其工程化应用前景》专题汇报。汇报人：燕北。
骆余馨紧跟着回复：
> “@燕北 别紧张，就当是组会扩大型朗读大会。而且我已经帮你把PPT模板调成了最护眼的莫兰迪色系。”
潘东伟则直接发了个长达十秒的语音：
> “我靠！！兄弟你这是要一步登天啊！！今晚必须聚！我请！！谁不来谁不是江小人！！”
燕北看着一条条跳出来的新消息，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他不是没做过报告，本科时也曾在校级竞赛中拿过奖，可那是完全不同的量级。这一次，台下坐着的不会是同学和普通导师，而是真正能决定中国数学未来走向的一线专家，甚至可能有部委领导旁听。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解雪育站在三维投影前的身影，还有袁老那句“真正的学者不该被恐惧驱使”。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惩罚，也不是试探，而是一次真正的托付。
他打开邮箱，开始查找与国家超算中心对接的技术文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办公室的灯亮着，映出他伏案的身影，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凌晨一点十七分，第一版框架终于成型。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点了保存，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我就知道你还在。”
是骆余馨。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外套，手里拎着两个饭盒。“饿了吧？给你带了宵夜，砂锅粥和煎饺，趁热吃。”
燕北有些局促地站起来：“师姐……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见灯还亮着。”她把饭盒放在桌上，顺手拉开椅子坐下，“顺便看看你进展到哪了。”
她打开电脑看了一眼文档标题，点点头：“不错，切入点很准。不过我建议你在第二部分加入一组对比实验的数据，用旧模型跑一遍相同参数，突出新机制的优势。”
“可是……我现在手头没有完整的测试集。”燕北皱眉。
“明天上午我去协调，让计算中心给你开放三天的优先队列。”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借本书那么简单。
燕北怔住：“这……合规吗？”
“合规。”她笑了笑，“我是项目评审委员之一。而且，这是袁老亲自点头的事，没人会拦。”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认真起来：“燕北，你知道为什么偏偏是你吗？”
燕北摇头。
“因为你敢犯错。”她说，“更因为你愿意改。很多人一辈子都在回避错误，把它藏起来、掩盖掉、否认它存在。可你不一样。你昨天那个的偏差，换作别人早就删库跑路了，你却主动提交了预印本更新说明。”
她望着他：“这就是区别。天才不是不犯错的人，而是能让错误变成阶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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