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承泽忍不住反问：“我认真做学问，为什么会得罪人？”
乔源双手一摊，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懂，但这句话是上次袁老跟我谈话时说的。
所以啊鲁师兄，你这么问，有没有可能要么是因为还没做出真正的大...
潘东伟把手机递还给燕北时，指尖微微发颤。他盯着锁屏界面上那串未读消息的红点，足足看了三秒才移开视线。“你真敢看？”他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沉睡的巨兽，“袁老的消息，十个有九个是催命符。”
燕北深吸一口气，拇指在密码框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50XXXX??骆余馨办公室门牌号。
微信界面弹出的瞬间，群聊名称像刀片一样扎进眼球：【乔源数学核心组?紧急通报】。置顶消息来自“陆明远院士”：
> 【语音 03:47】
> “燕北，你现在立刻、马上去解雪育实验室。别问为什么，跑！带上你昨天做的那份误差分析表。如果她不在，就在门口等，不准走。我说的是‘不准走’，不是‘你可以考虑一下再决定要不要走’。”
下面是一条两分钟前的新消息，发信人头像是一片纯黑，昵称只有两个字：“袁老”。
> “小燕子，今天下午三点，我在老地方喝茶。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你本科毕设抄错公式的截图发到全校教师群。”
潘东伟倒抽一口冷气：“完了……这哪是约谈，这是公开处刑前的最后通牒。”
燕北的手指已经不听使唤地滑向日历APP。三点整，骆余馨办公室??原本排着与袁老的例行汇报。可现在……
“解雪育那边不能不去。”他喃喃自语，“陆院士从不用‘紧急’这个词，除非真的……”
话音未落，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解雪育本人，一条简短到近乎冷漠的文字：
> “你在楼道口站了五分钟。进来，关门，把误差表放桌上。然后??站着别动。”
潘东伟瞪大眼睛：“她怎么知道你在外头？监控？心灵感应？”
“不知道。”燕北苦笑，“但我知道一件事??我昨天算的那个边界值，差了。”
推开门的刹那，冷气扑面而来。实验室恒温系统被调到了18℃，白炽灯下，解雪育正站在三维投影仪前，手指划过悬浮在空中的数据流。那些由素数分布转化而来的能量节点如同星河般旋转，而在第七象限的边缘，一个微小的裂隙正在缓慢扩张。
“看到这个缺口了吗？”她头也不回，“你的算法，在n=997的时候，漏掉了共振频率的二次谐波。”
燕北快步上前，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几乎不可见的断层。“不可能！我用了四阶龙格-库塔修正，理论上误差不会超过1e-6！”
“理论。”解雪育终于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张量那篇论文发表之前，鲁承泽也说他的T-HOSVD收敛性证明是‘理论上完美’的。结果呢？现实数据一砸进去，稀疏矩阵直接崩成渣。”
她抬手关闭投影，整个房间骤然暗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袁老坚持要你们这批新人做实际问题驱动的研究吗？因为数学死了太久。它躲在抽象的壳子里，以为只要逻辑自洽就能永恒。可世界不是这样运行的。”
燕北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您让我重算？”
“不。”她摇头，“我要你跟我去一趟国家超算中心。今晚十二点，‘天河-X’空出三个小时的计算资源。我要你用真实素数数据库跑一遍全周期模拟，从π(10^3)到π(10^6)。如果那个缺口还在??”
“我就得在明天的跨学部会议上当众认错，并申请撤回上周提交的预印本。”燕北接完她的话，声音干涩。
解雪育点点头，忽然又笑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活过下午三点。”
燕北猛地想起什么，脸色煞白：“我得先去骆老师那儿……”
“去吧。”她摆摆手，“顺便替我跟袁老说一声，他藏在茶罐底下的那包黄山毛峰，我已经拿去化验农残了。下次别用这种手段贿赂我。”
走出实验室时，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潘东伟还在原地等着，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给你带的，提神。”他递过一杯，“听说你要去见阎王？”
“差不多。”燕北灌了一口咖啡，苦味顺着喉咙烧下去，“你说……袁老到底想干什么？明明可以直接骂我，为什么要搞这套‘不来就曝光黑历史’的把戏？”
潘东伟沉默了几步，才低声开口：“因为你不是鲁承泽。袁老骂鲁承泽，是因为鲁承泽代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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