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酒的甜香裹着晚风,在晒谷场里打了个转,又飘回主位席旁。爷爷端着小酒碗,手指在碗沿的豁口上摩挲了两下——这是三秒父亲留下的老碗,瓷色已经发暗,却被他擦得锃亮。刚才老支书又敬了一杯,酒液晃在碗里,映着他泛红的脸颊,像落了片晚霞。
“大伙静一静!”爷爷突然提高了声音,原本喧闹的长桌瞬间安静下来,连追着灯笼跑的孩子都停了脚步,仰着脖子往主位看。他放下酒碗,手掌撑着桌子慢慢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蹲在身边的三秒身上,声音带着点酒后的沙哑,却格外清亮:“我有句话,想跟大伙说。”
三秒心里一动,刚想扶爷爷坐下,却被爷爷摆手拦住。周围的社员们也都停下了筷子,李建国放下手里的啤酒瓶,王秀莲擦了擦沾着菜汁的手,连坐在最末端的年轻社员都往前凑了凑——大伙都知道,爷爷平时话不多,今天喝了酒,这是要掏心窝子了。
“我家三秒,比他爹强!”爷爷的声音又高了些,一句话落,晒谷场里静得能听见灯笼穗子晃动的“哗啦”声。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三秒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过三秒的衣服,带着熟悉的温度:“当年他爹种地,遇着点难处就慌神,蹲在地里哭;可三秒不一样,今年旱情那么重,河见底、井抽不出水,他没慌;后来野猪拱了菜,他也没慌,领着大伙浇水、补种、守夜,硬是把难关扛过去了!”
三秒的眼睛有点热,他赶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上还沾着早上从合作社地里带来的泥土。他想起旱情最严重的时候,爷爷悄悄把家里的存粮扛到合作社,说“给大伙熬粥喝,别饿坏了身子”;想起防兽害时,爷爷夜里拿着手电筒,跟着他在田边巡逻,说“我年纪大,觉少,多个人多份力”。这些事,爷爷从没跟人提过,可今天却在众人面前,把他夸得这么好。
“他不仅沉着,对大伙还实在!”爷爷又开口了,目光转向身边的社员们,“合作社分收成,他总把好的留给老人们;社员家里有难处,他比谁都上心——老周家的孙子要上学,他跑前跑后帮忙办手续;王秀莲的儿媳生娃,他亲自开车送医院。这样的孩子,能不叫人放心吗?”
老周听到这话,眼圈有点红,他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上个月他孙子上学,差了点手续,是三秒骑着摩托车,跑了三趟镇政府,才给办下来的。那天三秒回来,衣服都被雨淋透了,却笑着说“老周叔,手续办好了,您放心”。王秀莲也跟着点头,她儿媳生娃那天,正好下着大雨,是三秒冒着雨,把她们送到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说“先治病,钱的事以后再说”。
“当年我把地交给合作社,村里有人劝我,说‘三秒年轻,怕是扛不起’。”爷爷的声音软了些,却更让人心里发暖,“可我知道,这孩子心里装着大伙,装着合作社。现在看来,我没看错人——你们看,今年不仅抗灾成功了,收成还比往年好,大伙的腰包也鼓了。这样的合作社交给他,我放心!”
“说得好!”老支书第一个鼓起掌,接着,全场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比刚才三秒致辞时的掌声更响、更热烈。孩子们也跟着拍手,小巴掌拍得通红。李建国站起身,举着啤酒瓶喊:“爷爷说得对!三秒哥就是靠谱,我们跟着他干,放心!”王秀莲也跟着喊:“对!我们信三秒!”
爷爷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的笑容像秋天的向日葵,满是满足。他慢慢坐下,又端起酒碗,朝着三秒举了举:“孩子,别辜负大伙的信任,也别辜负你爹的期望。以后好好干,带着大伙把日子过得更红火!”
三秒站起身,端起酒碗,跟爷爷的碗重重碰了一下。酒液晃出来,溅在手上,有点凉,可心里却暖得发烫。他看着爷爷泛红的脸颊,看着周围社员们信任的眼神,声音有点哑,却格外坚定:“爷,您放心!大伙放心!我一定带着合作社好好干,让大伙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不辜负您和大伙的信任!”
“好!”爷爷仰头喝了碗里的酒,又拍了拍三秒的肩膀,“这才像我的孙子,像你爹的儿子!”周围的社员们也纷纷端起酒碗,跟着喝了起来。米酒的甜香、啤酒的麦香、菜肴的鲜香,混在一起,在晒谷场上空飘着,像一首温暖的歌。
晚风又吹过来,带着红灯笼的暖光,吹起了爷爷花白的头发。三秒看着爷爷脸上的笑容,看着周围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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