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道解元宋楚望,关中道解元秦文,巴蜀道解元刘春,他们这些举子们都看懵了。
他们也曾想过,江行舟很可能懂一些佛门经典,可以和释怀和尚谈几句佛偈,论一番佛法。
多半,江解元要比那些国子监的儒生士子们,要高明一些!
纵然输了,也不至于败的太难看!
可是!
释怀和尚竟然被江行舟的一道佛偈《我心即佛》,破了他苦修十载的《怒目金刚》佛偈,直接吐血,跪倒在法坛上!
那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
“咣当!”
荆楚道解元宋楚望激动的满脸通红,手中的酒盏,琥珀色的灵酒洒了出来,在青砖上溅开一片星芒。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机械地抬手揉了揉眼睛??仿佛要确认那跪在血泊中的身影,当真是白马寺首座释怀。
“痛快!”
宋楚望这位素来狂放的荆楚才子仰头痛饮,酒液顺着脖颈浸透衣襟:“当浮一大白!”
他醉眼朦胧地指着法坛,“你们看见没?那和尚的念珠都爆了??”
一百零八颗菩提子正在血泊中打转,像极了被暴雨打落的佛前青莲。
“这...”
关中秦文的折扇“味”的合拢,他死死盯着法坛上那道青衫身影,“原来江兄所言,对佛法略懂一些...竟比白马寺高僧,还多懂一些!”
他望向法坛的眼神已然带上了敬畏,“原来真有儒家弟子,能...以佛偈,破佛法!”
巴蜀刘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
他想起刚才,这位江南道解元谈及佛法时谦逊的模样??少年当时垂着眼睫说的分明是:“不过粗通皮毛。”
“好一个粗通皮毛!
江兄这‘皮毛',比白马寺首座弟子的金丝袈裟,还厚三分!
我亦研究过一些佛法,自诩博学...可在江兄面前,那是小巫见大巫!”
巴蜀刘春摇头感叹。
***
老儒荀悠猛地拍案而起,案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这位持重的国子监老儒生,此刻竟激动得胡须乱颤,枯瘦的手掌在空中重重一挥:
“破得好!江解元破得妙啊!”
身后数十名国子监士子轰然响应,青衫袖袍如浪翻涌。
有人甚至红了眼眶??这场儒释论道,他们憋屈太久了!
说实话,
这场“儒释论道”,国子监的儒家士子们是吃了一个暗亏!
他们忙着备考来年春闱会试,平日苦读钻研的都是儒家、农家、兵家等诸子典籍。
会试不考佛学题目。
他们自然也几乎不可能抱着一本佛经猛啃,对佛法了解不多。
而释怀和尚并没有赴考会试的压力,这十年来不仅精读佛经,还有充裕的时间,来遍览诸子百家的典籍...钻研各家的弊端,花费三年准备儒释辩道
他们儒生自然吃了个大闷亏,被释怀和尚打的抬不起头来。
“痛快!
江解元为我等,出了一口恶气!"
一名年轻士子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那和尚仗着熟读佛经,诸子经典,将“业力轮回'挂在嘴边,却不知我儒门‘浩然正气,才是真章!”
旁边同窗狠狠点头:“我等寒窗苦读,为的是治国平天下的经世之学!
谁有闲工夫与他辩什么‘业力轮回?”
老儒荀悠深吸一口气,袖中《论语》抄本已被攥得皱皱巴巴。
他望着法坛上那道青衫磊落的身影,面色激动。
“好一个江行舟江解元...”
老儒捻须长叹,“他身为儒家弟子,却通晓百家,更是钻研过佛法。”
忽然,他转身对众士子肃然道:“都看清楚了?这才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枯枝般的手指遥指法坛,“那和尚能破我儒门经义,无非是因他研读过《论语》、《孟子》。
我们却忙着备考,未曾读过几本佛经!
而今...”
老儒生突然笑出声来,皱纹里都透着扬眉吐气的快意:“咱们这位江解元,不仅通诸子百家,也精通佛法!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种子!
用佛门的偈子,破了释怀和尚的佛门金刚法相!
高下立判!”
“铛??”
白马寺的晨钟忽地错了一拍。
慧日方丈率领几位上座长老,带着寺内众多和尚、沙弥,神色凝重的走出庙来。
他雪白的眉梢微微颤动,手中环锡杖在青石阶上磕出一串火星。
身后三十六名执事僧齐齐止步,袈裟摩擦声如寒风扫过竹林,整齐划一。
高坛之上。
却见,首座弟子释怀,跪伏的身影在阳光中投下细长的阴影。
鲜血顺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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