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的尽头藏着间木房子,门板上钉着排彩色纽扣,红的像山楂,蓝的像溪石,最顶上那颗金纽扣总跟着月亮转。屋里的货架摆着玻璃罐,罐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纽扣:圆的扁的、带花纹的、缀着细钻的,阳光照进来时,整个屋子像撒了把星星——这是狐狸阿银的纽扣铺。
阿银的尾巴尖总沾着线头,可它挑纽扣的眼光比谁都准。它给会脸红的兔子缝过桃花扣,给怕黑的刺猬缀过萤火虫扣,最妙的是那枚云朵扣,雨天别在衣襟上,走路时会飘出淡淡的白雾,像踩着。
“阿银,能给我的布袋子配颗扣子吗?”清晨的露水还没干,松鼠吱吱背着个亚麻布袋来了。这袋子是用来装松果的,昨天勾到树枝,袋口的绳子断了。阿银从罐子里挑出颗胡桃木扣,边缘刻着螺旋纹,正好和布袋的麻绳配得上。
它用细针把扣子缝上去,针脚走得像小溪的弯。吱吱试着提了提袋子,木扣“咔嗒”扣上,袋口鼓出个圆滚滚的弧度,像揣了只小刺猬。“今天要去捡最大的松果,”吱吱晃了晃尾巴,松果壳的碎屑落在地板上,“奶奶说,扣得紧的袋子才装得住冬天的甜。”
太阳爬到窗台时,阿银正在擦那枚贝壳扣。这扣子是从海边捡的,内侧泛着珍珠光,昨夜被风刮来的沙粒磨花了点。它用软布蘸着淘米水擦了擦,贝壳忽然亮起来,映出窗外的石榴树——原来这扣子会把看见的东西记在壳上。
“阿银!阿银!”中午的蝉鸣刚起,小鹿呦呦抱着件蓝布衫跑来。这布衫是妈妈织的,袖口的银扣不见了,洗的时候总往下滑。阿银从抽屉里翻出个小铁盒,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银扣:有的像星星,有的像月牙,最特别的那颗刻着片小树叶,和呦呦角上的叶子形状一模一样。
“这是去年秋天收的,”阿银把树叶扣缝在袖口,银线穿过布面时闪着光,“落叶的时候捡的,就知道会有人用得上。”呦呦拽了拽袖口,扣子“叮”地碰到一起,声音像小溪里的石子在唱歌。
下午的云移得慢,阿银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转着颗玻璃扣。这扣子是镇上的老裁缝留下的,里面裹着片干花,据说是三十年前的玫瑰。忽然,玻璃扣在阳光下折射出个小小的影子,落在对面的墙根——那里有只小蚂蚁,正拖着片比自己大的花瓣,走得跌跌撞撞。
阿银把玻璃扣放在地上,让阳光透过扣子聚成个暖融融的光斑,刚好罩住小蚂蚁的路。蚂蚁好像走得轻快了些,花瓣拖过地面时,还沾了点扣子反射的金光。
傍晚的风带着晚饭的香,阿银正在整理货架,忽然听见“叮咚”一声——是门口的风铃扣响了。这风铃是用十二颗小铜扣串的,每颗都刻着不同的小动物,有风过时就像小动物在聊天。
推门进来的是刺猬团团,背上的刺别着片布,布角耷拉着。“我想给妹妹做个小布袋,”团团的声音有点小,“她总把捡的鹅卵石弄丢。”阿银从罐子里倒出堆彩色的小纽扣:红的像小果子,黄的像向日葵籽,还有颗绿的,上面凸着片三叶草的纹路。
“这个最适合装石头,”阿银把三叶草扣递给团团,又找了段棉线,“缝在袋口,扣上时会发出‘咔嗒’声,就像在说‘都装好了哟’。”团团用刺小心地夹着扣子,转身时刺上的布片晃了晃,像片小旗子。
夜幕降临时,月亮把影子投在门板上。阿银刚要关门,却看见门口蹲着个小小的身影。是只小猫头鹰,翅膀还没长齐,正盯着门板上的金纽扣看。“想把这个摘下来吗?”阿银轻声问。小猫头鹰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破布包——包上的绳子松了,里面的野果子滚出来两颗。
阿银从抽屉里找出颗最小的银扣,比指甲盖还小,上面刻着个月亮。它帮小猫头鹰把扣子缝在包上,银扣碰到果子时发出“沙沙”的响。“这样就不会掉啦,”阿银摸了摸小猫头鹰的绒毛,“夜里走路,月亮扣还会发光呢。”
小猫头鹰扑腾着翅膀飞走了,银扣在月光下闪了闪,像颗会飞的小星星。阿银关上门,听见屋里的纽扣们在“窸窣”说话:胡桃木扣在讲森林的事,贝壳扣在哼海浪的歌,玻璃扣里的干花好像也舒展了些。
它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手里转着那枚老玫瑰扣。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扣子上,里面的干花忽然好像有了点颜色,淡淡的粉,像被月光泡软了。阿银想起老裁缝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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