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徐州,寒意已悄然浸透了青砖黛瓦。姜云府邸的后院,那几株他亲手栽下的梅树,枝头已结满了小小的花苞,在寒风中倔强地挺立着,积蓄着整个冬天的力量,只为等待一个归人。
院内一派安宁。
糜环正坐在廊下,对着一方素色的锦帕,小心翼翼地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她的针法还有些生疏,不时会扎到指尖,引得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随即又吐吐舌头,专注地继续。她想,等军师哥哥回来,看到这方她亲手绣的手帕,一定会很高兴吧。
不远处的书房里,蔡文姬正临窗而坐,细细擦拭着那把名为“焦尾”的古琴。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阳光透过窗格,在她素雅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恬静得如同一幅水墨画。
整个府邸,都沉浸在一种宁静而充满期盼的氛围里。她们都在等,等那个远在江东的男人,带着好消息归来。
这份宁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
一名来自州牧府的亲卫,步履匆匆地穿过前院,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他没有在前厅停留,而是径直朝着后院而来,这让闻声而来的管事心中一紧。
“这位军爷,可是主公有何要事?”管事连忙上前询问。
亲卫的目光在院中扫过,看到了廊下的糜环和书房里的蔡文姬,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主公有令,此信,需亲手交予甄夫人与蔡夫人。”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两个用火漆封好的信封。
糜环停下了手中的针线,好奇地望了过来。蔡文姬擦拭古琴的手,也微微一顿,她抬起眼,那双洞悉世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prehension。
甄姬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铜镜,试戴着一支新得的步摇。那步摇是姜云临行前,从城中最好的铺子里为她挑的,金丝攒成的蝴蝶下,坠着几颗温润的南海珍珠,随着她轻轻晃动,流光溢彩。
她想着,他回来那天,她便戴着这支步摇去迎他。
就在这时,侍女在门外轻声禀报:“夫人,州牧府来人,送来了军师的亲笔信。”
“他的信?”
甄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光彩,比头上的步摇更甚。她几乎是小跑着迎了出去,心中的喜悦像一只即将破笼而出的雀鸟。
当她从亲卫手中接过那封信时,指尖触碰到熟悉的信封质地,闻到那股只有他身上才会有的,淡淡的墨香与竹香混合的气息,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信封上,只有一个清秀的“宓”字,是他的笔迹,遒劲中带着一丝她最熟悉的温柔。
她拿着信,没有立刻拆开,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字,仿佛能透过这薄薄的纸,感受到他落笔时的温度。
“有劳了。”她对亲卫点了点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亲卫看着她那张因喜悦而愈发显得明艳动人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将另一封信,恭敬地呈给了已经走出书房的蔡文姬。
甄姬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异常,她所有的心神,都已沉浸在这封跨越了数百里而来的信笺上。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她坐到梳妆台前,将那支步摇轻轻取下,郑重地放回锦盒,仿佛接下来要做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
她用小巧的银剪,仔细地挑开火漆,生怕弄坏了信封。
信纸展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阿宓,见字如面。”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江东事,已定。孙氏以妹尚香妻我,以为盟誓。”
她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那一行字,每一个字她都认得,可连在一起,却仿佛变成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狰狞可怖的文字。她怔怔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将那一行字看穿,看出一个洞来。
怎么会?
是她看错了?还是他写错了?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那一行字,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清晰,冰冷,不容置疑。
“此事,非我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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