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永和帝会心中不屑。
身为帝王,宫里的太监私下捞些油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些去了势的家伙,断了红尘念想,便只剩金银财物这点执念。
只要不闹大、不触碰他的底线,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林川这小子,竟为了五十两金子闹到炼丹房去??
是病急乱投医想找个由头交差,还是……另有所图?
正当他心里琢磨着,陈福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只这些……干系重大,奴才不敢妄言。”
他朝后招了招手。
一个小太监立刻捧着一......
赵安宁在密林中狂奔,脚下枯枝断裂声与远处隐约的龙吟交叠成一片。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觉胸口闷痛渐消,四肢却愈发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泥沼之中。那枚玉佩贴着掌心,温热如血,竟似有脉搏般微微跳动。他不敢回头,可身后那一道金光撕裂夜空的景象,已深深刻入魂魄??林川站在阵心,衣袍翻飞,宛如神将临凡,以一身孤勇挡下整片黑暗。
三百里,西北三百里。
这个数字在他脑中反复回响,如同钟鸣不息。他知道不能停,一旦停下,便是死局。母亲十年隐忍,先生舍命断后,林川以身为盾,皆是为了让他活下去,去拿那把“断命刃”,去开启那扇无人敢触碰的门。
可他究竟是谁?
双生同命?安平未死?他是钥匙,是破局之人?这些话语如刀刻骨,却仍模糊不清。他只记得梦里那个井边的身影,捧书而立,从不回头;也记得每次月圆之夜,自己总会无端流泪,像是体内另有一人正在哭泣。
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难行。天色昏沉,不见星月,唯有雷光偶尔划破长空,照亮前方一座残破石城的轮廓。城墙斑驳,布满青苔与藤蔓,城门半塌,上面依稀可见“归墟”二字,字迹已被岁月啃噬得残缺不全。
就是这里。
赵安宁喘息着踏入城中,巷道幽深,两旁屋舍倾颓,瓦砾遍地,似已荒废百年。风穿过空屋,发出呜咽之声,仿佛无数亡魂在此徘徊低语。他按着记忆前行,终于在城北寻到那座废塔??七层高,砖石斑驳,塔顶斜塌,一株老槐树自塔基裂缝中生长而出,枝干扭曲如鬼手伸向苍穹。
塔门紧闭,铁锁锈蚀,但门缝间透出一丝阴寒之气,令人心悸。
他取出铜牌,轻轻触碰锁链。刹那间,铜牌微颤,锁扣竟自行崩解,落地发出清脆一响。
“果然是你。”一个沙哑声音自塔内传出,“我等了三十年。”
赵安宁浑身一僵,抬眼望去,只见塔内阶梯尽头坐着一名老僧,身披褪色袈裟,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着两簇幽火。他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杖,杖头雕刻着一只闭目的眼睛。
“你是谁?”少年握紧玉佩,声音发紧。
老僧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我是守塔人,也是最后一个见过‘断命刃’的人。林川曾托我在此等你……若你来了,说明命运之轮,终究开始转动。”
“你知道我会来?”
“非但知道,我还梦见你十次。”老僧停下脚步,距他三步之远,“每次梦中,你都手持断命刃,站在我面前,问我一个问题:‘它真的能斩断命运吗?’”
赵安宁心头剧震。
这正是他心中最深处的疑问。
老僧凝视着他,忽然笑了:“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不能斩断命运,但它能烧毁写命的笔。**”
话音落,他转身走向塔底,推开一道暗门。石阶向下延伸,通往地底深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香灰混合的气息。
“跟我来。”他说,“但记住,一旦踏进此门,你就再也不是普通人。你会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听见不该听的声音,甚至……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真实。”
赵安宁没有犹豫,迈步跟上。
阶道漫长曲折,两侧石壁刻满符文,皆为古篆,内容诡异莫测:
> “命非天生,乃人为铸。”
> “龙脉非山,实为民心所聚。”
> “断命者,非杀人,乃杀天意。”
越往下,寒意越重。他的呼吸化作白雾,指尖发麻。直至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中央立着一口黑棺,棺盖上嵌着七颗铜钉,排列成北斗之形。棺前供奉一盏长明灯,火焰幽蓝,摇曳不灭。
老僧跪下,双手合十,低声诵经。片刻后,七颗铜钉逐一震动,发出轻响,随即自动拔起,落入地面凹槽之中。棺盖缓缓移开,露出其中之物??一把短刃。
刃长不过尺余,通体漆黑,刃身布满细密裂纹,像是随时会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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