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转过头,目光落在王宪甫身上。
“王大人,这宫里的炼丹房,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王宪甫心里咯噔一下。
炼丹房!
那三个字是陛下的逆鳞!
自陛下病倒以后,通玄天师人间蒸发,那地方就被贴上了封条。
谁都不敢在陛下面前提这茬!
上次在天牢,查到了通玄天师头上,林川这就问炼丹房,难道……
“回侯爷……如今炼丹房已然封禁,由内侍省派人日夜看守,任何人不得擅入。”
“哦,封了啊。”
林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算了。”
春雷滚过岭南的天空,惊醒了沉睡的山林。学堂里的孩童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得缩了缩脖子,唯有赵安宁依旧握笔未动,目光凝在窗外那一片翻涌的乌云之上。他听见了??不是雷声,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在血脉里低鸣,如同远古战鼓自地底传来。
教书先生缓缓合上手札,将它重新锁进木柜深处。他没有回头,却知道少年正盯着自己的背影,那眼神太熟了,像极了十年前那个雪夜,林川站在终南山巅望向京城时的模样。
“下课吧。”他说,声音平静如水,“明日不必来了。”
孩子们欢呼雀跃,纷纷收拾书本跑出学堂,唯有赵安宁坐在原位不动,笔尖悬于纸上,墨迹缓缓晕开,像一朵黑色的花。
“先生,”他轻声道,“您要走了?”
教书先生终于转身,目光落在少年脸上,许久才点头:“是。有人来了。”
“谁?”
“你该见的人。”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递过去,“拿着它,若三日后我未归来,便去镇外十里坡的老槐树下等一个人。他会带你走。”
“去哪里?”
“回你本该出生的地方。”先生低语,“回到风暴中心。”
赵安宁接过铜牌,触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字:**川**。
他猛地抬头:“您认识他?”
先生嘴角微动,似笑非笑:“何止认识……我是他最后一个部下,也是唯一活到今天的‘靖难遗臣’。”
雨开始落下,噼啪敲打着屋瓦,像是无数脚步逼近。
“十年来,天下看似太平。”先生望着窗外,“新君年幼,内阁掌权,西厂裁撤,边关安宁。可你知道吗?每年冬月初七,皇陵司都会秘密开启一次,连当朝首辅也不得入内。而每过三年,宗室之中必有一名纯阳童男‘暴病身亡’,死状诡异,皆面带微笑,心血尽失。”
赵安宁手指一颤。
“这不是巧合。”先生压低声音,“这是祭祀。他们在唤醒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一个以国运为食、以人命为薪的‘伪神’。而你……你是唯一能杀死它的钥匙。”
“我?”少年怔住。
“双生同命,魂契相连。”先生一字一句道,“你以为安平真的死了?不,他的魂从未离开。他寄居在你体内,与你共享呼吸、共感痛楚、共承命格。当年玄机子选你为替命傀儡,是因为你的命可代帝受劫;但他们错了??因为你不是容器,你是**破局之人**。”
赵安宁脑中轰然炸响,那些零散的梦境瞬间串联:火场中的哭喊、井边的黑影、金光撕裂长空的刹那……还有梦里那个总背对着他的男人,手中捧着一本泛黄古籍,低声念诵:
> “唯有双生者,方可启门。”
“门?”他喃喃。
“龙脉之门。”先生道,“真正的龙脉不在地底,而在人心。当万民信念汇聚,便可撼动天命。而‘承天真人’惧怕的,正是这种力量??因为它无法被操控,无法被献祭,无法被封印。”
远处雷声再起,一道闪电劈落,照亮了先生眼角的疤痕??那是刀伤,来自十年前南郊离宫崩塌之夜。
“你父亲没死完。”他忽然说。
赵安宁浑身一震。
“林川那一匕首,并未彻底摧毁金核之心。皇帝虽化枯骨,但那颗由‘御灵丹’炼成的心脏碎裂后,分裂成九块残片,散落天下。其中一块,被秘密植入了当时尚在母腹中的你。”
少年猛地捂住胸口,一阵剧痛袭来,仿佛有火焰在血肉中燃烧。
“别怕。”先生上前扶住他肩膀,“那是觉醒的征兆。如今甲子轮回,承天真人即将复生,天地气机震荡,你体内的残核也在呼应。它想吞噬你,同化你,让你成为新的祭品。但只要你守住本心,就能反噬其主。”
“我……该怎么做?”
“去找他。”先生直视少年双眼,“去终南山,找到林川。他是唯一见过承天真人真容的人,也是唯一掌握‘断命刃’下落的人。只有那把以忠良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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