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如同潮水般将王歌淹没！
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喘着粗气。
心脏更是擂鼓般狂跳，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速度快得让他有些眩晕。
输送出的血液似乎都变得粘稠迟缓，无法满足身体贪婪的氧耗需求。
脑子里更像是一团被搅乱的浆糊，原本在子弹时间下清晰无比的思维，此刻变得迟滞、模糊，甚至有些嗡嗡作响。
应该是精神力高度集中后又骤然松弛，加上肉体极度疲劳反馈到精神上的双重debuff。
“呼……哈……一个……多小时？”
王歌艰难地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瞥了一眼意识中模糊的时间感。
在燃烧寿命的十倍加速下，现实世界仅仅过去一个多小时，但他的身体和精神，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持续十数个小时、没有丝毫停歇的惨烈鏖战！
这就是毫无保留、追求极限修炼的代价。
将每一分力量、每一丝精神都压榨到极致，固然带来了飞速的进步和深刻的感悟。
但随之而来的，是身体这台精密机器发出的、无法忽视的过热警报。
“到……到极限了……”
他连苦笑都扯不出来，只是麻木地意识到这个事实。
人力有时尽，即使有生命之水打底，有《万象混元经》淬炼，他的肉身和精神，终究还未脱离凡人的范畴，存在承载的上限。
继续硬撑，不是勇猛，而是愚蠢，只会损伤根基，得不偿失。
更重要的是——氪命燃烧的状态还在持续！宝贵的额外寿命正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价值十倍！
用来精疲力竭地傻站着喘息？
太浪费了！
这个念头如同强心针，让王歌几乎涣散的意志强行凝聚了一丝。
“收……刀……修炼……”
他几乎是靠着本能和残存的毅力，将双刀收好。
不再耽搁，缓步走向摇云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着沉重的镣铐。
终于，后背接触到摇云榻那熟悉的、微凉而柔软的触感时，王歌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囊般，瘫了上去！
看来以后是不能这么极限了！
自己在列车内修炼还好，要是在外战斗，这么累，可就要出事了！
王歌身体软泥般陷进榻里，连动一根手指的欲望都没有。
只是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汗水依旧在不断渗出。
短暂的放空后，王歌用尽最后一点清明，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之前升华所得、专门用于快速补充气血、温养经脉、缓解疲劳的【回春归元丹（青铜一星）】。
另一样则是辅助凝神、加速精神力恢复的【冰心凝神晶】。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而庞大的暖流，顺着喉管滑下，瞬间在胃部化开，如同点燃了一座温和的暖炉。
而眉心处，冰心凝神晶的清凉也仿佛被激活，丝丝缕缕地渗入灼热的识海。
王歌不再抗拒身体的疲惫，反而彻底放松，任由自己沉入这种近乎虚脱的状态。
他闭上眼睛，但并未睡着，而是开始运转《万象混元经》中的静功法门。
意敛于内，神藏于渊。
首先收敛的，是那散乱不堪、被疲惫充斥的意念。
不再去回想刚才战斗的细节，不再去思索双刀的节奏，不再去关注身体的疼痛。
意念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从四肢百骸、从纷繁思绪中收回，向内沉降，沉入那片因冰心凝神晶药效而显得格外清凉安静的识海深处。
意识渐渐模糊了与外界的直接联系，炼星阁的景象、自身瘫倒的姿态，都变得遥远而朦胧！
唯有体内那因丹药化开而开始奔腾的暖流，以及眉心持续渗入的清凉，成为了感知的锚点。
随着意念内敛，王歌对身体内部的感知反而变得异常清晰起来。
他能看到或者说感觉到，那【回春归元丹】所化的暖流，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流，带着勃勃生机，开始沿着干涸疼痛的经脉肌肉纹理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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