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白与沈愿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林慕白坦然道:“确有此惑。
许兄莫怪我等多事,我等并非要探听什么机密,只是着实好奇。
尤其那枯泽,黑金面具,生人勿近,在朝野名声颇为复杂,等闲人避之唯恐不及。
许兄你身为羽林卫,怎会与他走到一处?我等有些担心。”
许舟叹了口气,神色略显凝重,解释道:“原来如此。
也难怪二位不知。
你们在贡院锁院鏖战这九日,消息不通,外面确是出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数日前,?香山春狩大典上,太子殿下与秦王殿下……遭遇刺客行刺。”
“太子遇刺?!”
林慕白与沈愿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面露惊骇。
他们完全没料到,在自己埋头经义策论的这些天,外界竟发生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变故。
许舟颔首,继续道:“正是。
彼时我恰在香山参加春狩,与同行人一并被卷入此事。
幸赖陛下洪福,太子、秦王殿下吉人天相,加上众将士拼死护卫,刺客未能得逞,两位殿下安然无恙。
我因身处其中,略知些情形,后来又被一些后续事宜牵扯,故此与奉命查案的密谍司有所接触。
方才那位枯泽大人,便是主理此案的要员之一,路上遇见,同行一程罢了。”
他略去了一些细节,只概括了大致缘由。
林慕白听得心旌摇动,半晌才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万幸!
万幸殿下无事!
此真乃社稷之福!”
他看向许舟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原来许兄是亲历此等险事的功臣,方才是我等多虑了。
还以为许兄你与密谍司有什么瓜葛……”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后面的话不太妥当。
沈愿接过话头,语气温和“林兄的意思是,我等并非觉得与密谍司有联系便会如何。
只是朝野之间,对密谍司……尤其是魏公及其下属,难免有些非议。
士林清流,更常以抨击‘厂卫’为彰显风骨之举。
许兄身份特殊,若与此等敏感衙门走得太近,难免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注目乃至攻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许兄还需谨慎些为好。”
“对对。”
林慕白赞同道:“与密谍司有公务往来,也属正常。
只是那地方名声在外,总归容易惹来闲话。”
沈愿点头:“林兄说的是。
但京城里流言蜚语众多,真真假假,谁能辨得清?就说那林知远……”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连林知远那样自诩清流、与宦官势力“不共戴天”
的人物,私下里不也有各种牵扯不清的传闻?他尚且不在乎,旁人又何必太过紧张。
他话音未落,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正想凑近过来的林知远,恰好将“林知远”
三字听入耳中,脚步顿时一僵,脸色“唰”
地黑了下来。
而这时,许舟三人已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沿着人潮边缘向前走去,浑然未觉他的到来。
林慕白听了沈愿的话,却笑了起来,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沈兄此言,是稳妥之见,却未免失之偏颇。
密谍司掌侦缉、察不法,固然手段酷烈,名声不佳,其中也多有心术不正之徒借机敛权。
但平心而论,自魏公提督密谍司以来,整顿吏治、稽查贪腐、清理积案,确也做了不少实事。
至少京畿之地,豪强收敛,宵小蛰伏,比之前些年乌烟瘴气好了不少。”
他目光扫过周围依旧喧闹的人群,“依我看,魏公与其手下那些真正办事的人,对朝堂社稷的贡献,未必就比某些盘踞高位、只知党同伐异、尸位素餐的世家阁老要小。
无非是立场不同,手段不同,毁誉自然也不同。
这世上事,哪有非黑即白的?看待此事,需得辩证些才是。”
沈愿微微一怔,似在咀嚼林慕白的话,片刻后点头道:“慕白兄见识通透,发人深省,是我狭隘了。
只是……道理虽如此,现实却往往不讲道理。
身处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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