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霁华和南知音的身影刚消失在会议室门口，紧闭的大门隔绝了他们的视线。
几乎是同一秒，范统脸上那副强撑出来的平静面具“啪”地一声碎裂，换来的是扭曲的狰狞。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刚刚签署的合同，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一头失控的野兽在体内横冲直撞。
“范总……”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安抚。
但范统根本不听。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那份属于自己的合同，在助理惊愕的注视下，双手用力。
“刺啦——！”
昂贵的纸张发出一声脆响，象征着商业契约的合同，被他粗暴地撕成了两半。
但这还不够。
他像是发泄着无尽的怒火，将那两半合同又狠狠地撕扯，一遍又一遍，直到合同变成一堆无法辨认的碎纸屑，被他狠狠地摔在光洁的会议桌上。
“范总！使不得啊！”助理吓得脸色发白，一个箭步冲上前，看着那堆废纸，声音都在发颤，“这合同……这合同已经签了，具有法律效力的！您这么做要是传出去，咱们范家在圈子里的口碑就全毁了！”
“口碑？”范统猛地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助理，那眼神像是要吃人，“我他妈的还要什么口碑！”
他指着助理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地咆哮：“你懂个屁！我就是要让他辛霁华好看！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得罪我范统，是个什么下场！”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起那个画面：辛霁华拿着一份废纸合同，眼巴巴地等着材料进场，可等来的却只有无限期的延误和一堆没用的垃圾。
他那焦头烂额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狼狈模样，光是想想，就让范统心中涌起一阵病态的、报复性的快感！
“今天这事，”范统的眼神阴冷下来，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几乎是贴着他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敢跟家里那个老东西告状，我让你在临江混不下去！听见了没！”
助理吓得连连点头，身体抖得像筛糠。
范统这才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病态的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冷笑。
他冲着助理勾了勾手指。
“去！给我去仓库，把那批最烂的淘汰下来的次等料，给辛霁华的公司送过去！”
这个指令，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助理的头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范总……那……那批料根本达不到项目要求啊！”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不只是违约，这是商业欺诈！一旦被质检部门查出来……那是要坐牢的！”
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看着已经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少主，做了最后的挣扎：“范总，三思啊！为了赌一口气，把范家几代人攒下来的信誉全搭进去，真的不值得！会毁了范家的！”
“呵。”范统一声冷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踱步上前，伸出手，用一种极具侮辱性的方式，轻轻拍了拍助理的脸颊，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你以为，我还在乎他那点破订单？”
看着助理那副没见过世面的蠢样，范统决定让他死个明白。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得意的光芒：“我已经跟许世新教授搭上线了。”
许世新！
助理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叛逃出国的国家级科研大佬！
范统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炫耀着自己的“远见卓识”。
“许老在联邦那边混得风生水起，人家答应我了！只要我帮他把辛霁华的‘启明星计划’搅黄，他就动用关系，把我们范家的特种材料，全部引入联邦的军工供应链！”
他猛地一挥手，姿态张狂到了极点。
“军工！你懂吗？跟联邦的军工大单比起来，辛霁华那点订单算个什么东西？老子看不上！以后，我们范家的材料，都是要出口国外的！”
完了。
助理听着范统这番疯狂的言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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