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车莺腾沉默许久，最终摇头：“恨过。但现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不来，我妈就不会死；可如果你不来，我也不会活到今天。”
“好。”关律点头，“那就够了。父子之间不必非得分个对错。我要告诉你的是，当年我离开，并非无情，而是被迫。因为有人告诉我，若我不走，整个风家血脉将在十年内断绝。而那个人……就是你梦见的星女。”
车莺腾呼吸一滞。
“她不是幻觉，她是‘香火神’的残念。”陆一接过话头，“所谓‘神格面具’，并非单纯模仿他人能力，而是通过吸收信徒的信念，在虚空中塑造出‘神明之躯’。真正的‘双全手’传人，从来不是靠血脉继承，而是靠香火供养。吕良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掌握多种术法，是因为他在村中复仇时，激发了村民集体的情绪共鸣??恐惧、愤怒、崇拜，这些都是香火的原料。”
张楚岚听得头皮发麻：“所以……他是无意中成了‘神’？”
“准确地说，是伪神。”陆一纠正道，“真正的香火神，必须有明确的‘神职’与‘信众体系’。吕良只有情绪燃料，没有教义支撑，所以他撑不了多久。一旦情绪消退，他的力量就会崩塌，甚至反噬自身。”
“就像曲彤这样？”冯宝宝指了指仍坐在台阶上的女人。
“差不多。”关律叹气，“她试图以‘修身炉’模拟香火循环，结果却被虚假信仰困住，成了井底之蛙。真正的路不在炉子里，而在人间烟火中。”
王震球忽然举手：“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如果‘神格面具’真这么厉害，为什么历史上没几个成功的例子？”
“因为代价太大。”陆一目光深远，“每成就一位香火神，就意味着要摧毁原有的信仰结构。你要让人们放弃旧神，转而信奉新神。这不是修行，是革命。轻则引发宗门血战，重则动摇国本。所以历代统治者都会打压此类术法，就连八奇技其他传人也联手将其列为禁忌。”
“那……你现在让我学这个？”王震球咽了口唾沫，“我不是什么大人物啊，我就是个小明星，最多算个流量艺人……”
“正因为你是个艺人，才最合适。”陆一笑了一声，“现代人的信仰早已不在寺庙道观，而在屏幕前、热搜上、演唱会的荧光棒海洋里。你每天面对成千上万为你疯狂的粉丝，他们的尖叫、泪水、支持，都是最纯净的香火。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点燃神格之火。”
王震球愣住了。
他想起每一次登台时那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呼应他的歌声，观众的情绪像潮水般涌向他，几乎要将他托举升空。
原来那不是错觉。
那是……神启。
“我不敢。”他低声说，“万一我控制不住呢？万一我也变成吕良那样，被仇恨吞噬，最后亲手毁掉一切？”
“那就别让它失控。”关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重重拍在他肩上，“修行不是让你变成神，而是让你明白自己终究是人。守住这点人性，哪怕成神，也不堕魔。”
王震球抬头，看着父亲般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沉默的张予德忽然开口：“那我呢？我这种人……也能有机会吗？”
所有人都看向他。
衣衫褴褛，菜刀挂腰，八颗珠子黯淡无光，手掌上的漆白纹路已蔓延至小臂，宛如枯骨覆霜。
他是典型的“堕落者”，因嗔念太重而走上歧途，亲手弑母，又被亲父追杀多年。
“你？”关律眯起眼，“你想改？”
“我不想当妖怪。”张予德声音沙哑，“我知道我做过什么……可每当夜深人静，我总会梦见妈妈给我做饭的样子。她说‘小德啊，做人要堂堂正正’。可我现在……连个人样都没有了。”
“那你愿不愿意付出代价？”陆一问，“真正的代价。不是受罚，不是坐牢，而是彻底斩断过去的自己??包括你的力量、你的执念、你赖以生存的黑暗。”
张予德咬牙：“我愿意。”
“好。”陆一抬手，一道金光射入其眉心，“我会送你去北方极寒之地，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净罪塔’，专门镇压失控异人。你将在其中经历百年幻境，直面你一生所有的罪孽。若你能坚持到最后而不疯不灭，便算重生。若不能……魂飞魄散。”
张予德笑了：“比起永生永世背负愧疚，死反而轻松。”
关律点点头：“来日若有缘再见，希望你是个人。”
随后，他转向冯宝宝：“你呢？你一直没说话。”
冯宝宝啃完最后一截黄瓜，把瓜皮随手一扔，耸肩道：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