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姗姗来迟，但是没有一人出言斥责。
她不属于青天灵院，不必掺和到他们与这群黑袍人之间，更何况他们一行十人，竟然连六个受伤的人都拦不住，还是这位人美心善的少女兜底，这才完成了他们的复仇大计。
想到这，一行人便将头垂的更低了。
“呼！”
就算叶麟专注于对战至尊黑袍人的战斗，但就现在的情形而言他也能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可想要发火的心到最后还是未能一吐为快，看着精疲力尽的众人与沙地上滚滚的人头，终究是心软了。
“至少结果的符合预期的。”他是这样安慰自己。
叶麟的龙化逐渐衰减，身上属于龙的特征也逐渐减少，最后还是花了近十息时间才彻底恢复成人形。
“那个......”在叶麟鼓励的眼神下，罗真真略带犹豫的问道：“你还是人吗？”
“哈哈哈哈哈！”比叶麟的疑惑更先到的是谢澈爽朗的笑。
“嗯？”叶麟并未责怪罗真真，而是第一时间将目光移动到了谢澈的身上。
此时的谢澈还未起身，他身上的气息仍旧不稳。明明是在场众人中除了林静以外最干净的人，偏偏有着最让人担心的身体。
“还不抓紧时间调息，竟然还想着偷听。”林静为叶麟开了口，嗔怪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意识到自己的话带有歧义，罗真真急忙准备解释，可话都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叶麟走上来拍拍罗真真的脑袋，语气温柔道：“我还是人类，只是修炼了一门功法，让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可别把我当怪物了！”最后他言辞恳切的强调。
其实他也知道罗真真惊讶的并不是自己身体的龙化，这大千世界奇迹繁多，种族更是多如牛毛，每一个种族都有独特的血脉，借血脉演化出来的功法灵诀更是数不胜数，又怎会惊讶于这方面？她所疑惑的，无非就是自己那极不符合常理的战力罢了。
罗真真听到叶麟的这番话，也是明白这是在避重就轻，但她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实在太过鲁莽，战力之事事关底牌，这可不是可以轻易让人知晓的。
“哈哈，是嘛。”她讪讪地笑笑，也没敢说话了。
叶麟也没怪罪，转头向着林静道谢，“此番多谢静姐出手了。”
“顺手罢了，如果我不动手也会有你们来斩杀他们，倒是我越俎代庖了。”林静没有接受，反而还推诿道。
“静姐哪的话，您杀了他们就是在帮我，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又何谈越界一说。”叶麟言语中暗示自己与林静乃是一家之人，望林静不要多想。
“你现在还只是记名弟子，与我还不是一家人。”林静凤目瞥了叶麟一眼，故作冷淡道，但在场任何一人都能听出她的口是心非。
“小弟明白，之后一定勤加修炼，孝敬师长……”
“行了行了，净说些漂亮话，听着就让人厌烦。”林静颇为嫌弃的摆手，绕过了叶麟朝着还在调息的谢澈走去。
此时的谢澈衣衫是最干净的，可气息却是最乱的，这很反常，而林静也看出来谢澈急速增长的灵力，几相叠加就更显怪异了。如今她就很想了解谢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惜谢澈现在已经潜心调理，无力解答众人的疑惑。对此无论是叶麟还是林静，都只能无功而返。
除开谢澈外，还有不少人需要一点时间休整，叶麟也让他们随心而外，自己则是默默收敛黑袍人的头颅，又转头看向身后那片曾被黑潮侵袭的沙地——那里，或许还埋着昔日一同历练、却没能回来的学员尸骨。他缓缓闭上眼睛，声音低沉而肃穆：“亡灵啊，可安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有微风拂过，带着细碎的沙粒，在空中发出低低的手声响，而后渐渐归散于沙漠中。
尚有空闲的学员都红了眼眶，齐齐对着风的方向躬身，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那是告慰，也是告别。
林静站在一旁，素白的裙摆上沾了些泥点，却仍是一行人中最整洁的模样。她望着叶麟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眸中情绪复杂——这场复仇之战，终究是太多人付出了代价。
阳光穿透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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