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自己摘干净,表明立场:我不知情,我也很痛心,我也觉得他有罪。
贺凌渊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但很快便掩去了:“崔成所犯之事,乃是朝廷公案,与爱妃无关。爱妃久居深宫,不知外面的勾当,也是情有可原。”
听到这话,德妃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皇上既然这么说,那就是不打算连坐了。
但她知道,这还不够。
若想彻底消除皇上的芥蒂,必须拿出点实际的诚意来。
德妃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眼神却异常坚定:“皇上虽宽仁,不怪罪臣妾。但舅舅毕竟是臣妾的亲人,他犯下如此大错,亏空了国库,臣妾虽是一介妇人,却也不能坐视不理。”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银票和几张地契,双手呈过头顶。
“这是臣妾入宫多年积攒下的体己,还有……还有外祖母方才让人送来的嫁妆铺子。虽是杯水车薪,填不上那个大窟窿,但也算是臣妾和崔家的一点赎罪之心。求皇上收下,也让臣妾心里……能好受些。”
这便是“断尾求生”了。
钱没了可以再攒,但信任没了就真的完了。她必须用这笔钱,买一个“深明大义”的名声,买一个皇上对她的怜惜。
李德福看了一眼皇上,见皇上微微颔首,这才上前接过那叠银票。
贺凌渊看着手中这笔不算小数目的银两,目光再次落在德妃脸上。
这个女人,在宫里浸淫多年,果然懂得取舍。
“爱妃有心了。”贺凌渊的语气终于缓和了几分,伸手虚扶了她一把,“既然是爱妃的一片心意,朕便替江南的百姓收下了。”
德妃顺势起身,身子晃了晃,柔弱地靠在孙嬷嬷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下一秒,贺凌渊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只是,爱妃身为四妃之一,又是宏儿的生母,当知‘修身齐家’的道理。”贺凌渊看着她,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所有的算计,“崔家之事,虽然你不知情,但也有管教亲族无方之过。”
“臣妾……知罪。”德妃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次南巡,朕看你是真的累了。”贺凌渊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感情,“接下来的日子,你便在船上好生静养吧。至于宏儿……”
提到儿子,德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宏儿这几日跟着朕,倒是长进了不少。”贺凌渊话锋一转,“朕看他颇有灵气,只是性子有些拘谨。往后,便让他多跟在朕身边历练历练,也免得被这后宅的妇人之见给移了性情。”
这就是敲打了。
一是让她“静养”,等于剥夺了她接下来在南巡中的所有露脸机会;二是让她少管儿子,暗示她这个母亲做得不称职,甚至可能带坏皇子。
德妃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强挤出一个感恩戴德的笑容:“是……皇上教训得是。宏儿能得皇上亲自教导,是他的福分。臣妾……谢主隆恩。”
贺凌渊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那道明黄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德妃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了孙嬷嬷怀里。
这一局,她输得彻底。不仅折了娘家这棵大树,赔了多年的积蓄,甚至连儿子……都要被皇上带离身边,生生与她隔了心。
“林知夏……”
夜风中,只剩下德妃那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名字。
从荣华堂出来,贺凌渊并未直接回主院,而是脚步一转,往旁边的松竹轩去了。
那里住着大皇子贺昭宏。
天已黑,松竹轩内已经亮起了灯。
贺凌渊挥退了想要通报的太监,径直推门而入。
屋内,七岁的贺昭宏正端坐在书案前,手里握着笔,面前铺着宣纸,却迟迟没有落下。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连忙跳下椅子,规规矩矩地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贺凌渊看着这个早熟的长子,心中叹了口气。才七岁的孩子,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可这孩子眼中却总是藏着与其年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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