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将军怕是忘了,你这‘总兵’,是永历小朝廷的总兵,在我大中朝的军制里,可作不得数。我大中朝的参将,需得是能统兵数千人、独当一面,且经兵部考核合格者才能担任;游击将军虽低一级,也得是战功卓着的中层将领。赵承祖、吴子圣之流,不过是割据一方的偏将,游击将军已是陛下恩准,破格提拔,想封总兵?简直是痴人说梦。”
“石千户!”孙可望也来了火气,胸膛剧烈起伏,“我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是在跟你说实情!赵承祖和吴子圣现在驻守宣威,手上各有五千兵马,若是他们不肯降,你让王铁牛放手去攻,至少得折损数千人马,还得耽误时日!给他们参将之职,才算公允,也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带兵归顺!”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妥协,“爵位之事,我退一步,不奢求保留秦王,也不求国公之位,但平南侯必须得给!食邑多少我不计较,但名号得响亮,不然我没法跟手下弟兄们交代。至于赵承祖和吴子圣,参将是底线,再低就免谈!”
石德柱沉默片刻,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似是在权衡利弊。他知道孙可望说的有几分道理,昆明的顺利归顺至关重要,若是逼得太紧,让孙可望狗急跳墙,反而得不偿失;但也不能让他漫天要价,坏了朝廷的规矩。
“孙将军,”石德柱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你献城归顺,确实有功,但这功劳还没到封侯的地步。不过,陛下也念你能识时务,若你能确保昆明城顺利交接,让赵承祖、吴子圣即刻率宣威守军投降,并且尽力劝降李定国,我可以做主,向陛下举荐你为平南侯,食邑千户——但这侯爵是‘待功实授’,需等滇境彻底平定后,再正式册封。”
他话锋一转,看向孙可望紧绷的脸,继续说道:“至于赵承祖和吴子圣,参将之职可以给,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他们必须亲自到王铁牛将军帐前受命,接受兵部考核,若考核不称职,照样降职;第二,他们麾下的兵马必须按大中军规制打散整编,不得保留原建制。”
孙可望眼睛一亮,连忙追问:“此话当真?侯爵和参将,都能写进降表?”
“自然。”石德柱点头,“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期限:三日之内,必须让昆明改旗易帜,打出‘中’字大旗;赵承祖、吴子圣的降书,也得在三日内送到王铁牛手中。另外,你得立刻给李定国写信劝降,就算劝不降,也得把他的兵力部署、粮草情况如实通报给朝廷——这是你能顺利封侯的关键,缺一不可。”
孙可望心中一盘算,侯爵有了盼头,心腹将领的职位也保住了,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连忙点头:“好!就按石千户说的办!三日之内,我必让昆明换旗,宣威守军也会按时投降!劝降李定国之事,我也会尽力去做!”
石德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锦袍:“孙将军,希望你言而有信。陛下最恨言而无信之人,若是你敢耍花样,吴三桂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说罢,他转身就走,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
看着石德柱离去的背影,孙可望瘫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侯爵之位到手有望,心腹也保住了,归顺大中朝,果然是明智之举。他立刻下令:“传我命令,即刻草拟降表,明确平南侯待封及赵承祖、吴子圣参将之职,另外给李定国写信,劝他一同归顺!”
当晚,一封加急书信就送到了曲靖前线的李定国大营。信中,孙可望言辞恳切,详述了双方实力悬殊,又着重描绘了归顺后的待遇:“贤弟素有战神之名,陛下早有耳闻。若肯归顺,即刻封平西侯,麾下兵马可保留半数整编,仍由贤弟统领,日后平定南疆,功劳卓着,还能加官进爵,重掌兵权。”
李定国正在帐中研究舆图,听闻孙可望派来使者,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难看。拆开书信一看,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书信撕得粉碎,狠狠摔在地上。
“卖国求荣的奸贼!”李定国怒吼一声,拔出腰间佩刀,一刀劈在案几上,木屑飞溅,“我李定国自追随先王起义,便是要驱逐鞑虏,恢复汉家河山!如今鞑虏未灭,却要向一个草莽出身的李明称臣,我宁死不从!”
使者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将军息怒!秦王也是为了全军将士着想,大中军势大,咱们根本抵挡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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