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历二零八七年九月二十三日。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京都城沉浸在一片深沉的睡眠之中。
白日里车水马龙、喧嚣鼎沸的街道,此刻空旷寂静,唯有零星几盏昏黄的路灯,在薄雾般的夜色里晕开一圈圈孤寂的光晕。
远处天边,墨黑中透着一丝极深的靛蓝,离破晓尚远。
位于核心区域的某栋庄严肃穆的建筑内,大部分窗户都暗着,只有零星几扇,依旧透出稳定而专注的光亮。
那是仍在为这个庞大国家机器守夜、处理无尽事务的人员。
其中一间办公室,位于走廊深处,门牌简洁,只标着秘书室三个字。
室内灯光是护眼的暖黄色,光线均匀柔和,照亮了占据一整面墙的、顶天立地的深色实木书柜,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类文件、典籍和档案。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擦拭得一尘不染,上面除了必要的办公设备,便是堆叠有序、分门别类的文件夹和待审阅的报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旧纸张的味道,以及一种属于权力中枢特有的、无声的秩序感。
一位中年男子正伏案工作。
他看上去约莫五十出头,身形保持得不错,没有这个位置常见的中年发福迹象。
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他的面庞饱经岁月的雕琢,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期室内工作却仍保有某种健康底色的略微黝黑,或许是早年基层经历留下的印记。
头发短而整齐,梳向脑后,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鬓角处已微微泛白,如同悄然攀上岁月的霜痕,却更添沉稳。
他眼睛不大,是标准的东方人眼型,此刻正透过一副无框眼镜,专注地审阅着手中一份关于东南沿海能源布局调整的预案。
他的眼神温和,甚至带着一种学者般的谦逊,看人时仿佛能轻易卸下对方的心防,让人如沐春风。
嘴角习惯性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礼貌性的弧度。
仅从外表和气质看,这更像一位博学的大学教授,或是一位值得信赖的资深顾问,而非身处权力旋涡中心、日理万机的华夏首长秘书。
他姓林,单名一个砚字。
人如其名,似一方温润的砚台,默默承载、研磨,为首长提供着顺手的服务。
自身却低调内敛,不露锋芒。
在这个位置上,他已兢兢业业二十余载,以其出色的协调能力、严谨细致的工作作风、以及对首长意图的精准把握,赢得了上下一致的信任与尊重。
人们私下里评价他:如古井无波,深不可测;又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此刻,林砚正用一支黑色的钢笔,在文件空白处写着批注,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办公室内异常安静,只有墙角那座老式座钟的钟摆,规律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丈量着这寂静的深夜。
忽然——
“笃、笃、笃。”
敲门声骤然响起,声音不轻不重,节奏平稳,在这凌晨的静谧中却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突兀。
林砚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若非紧急事务,不会有人来打扰。
但他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抬起头,目光投向厚重的实木门方向,用他那特有的、平稳而清晰的低沉嗓音道:
“请进。”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清晰地传到门外。
门外的人似乎停顿了半秒,然后,门把手被拧动,厚重的实木门被缓缓推开。
林砚的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的值班助理送来了什么紧急简报,或者隔壁机要室有需要他立刻处理的加急电报。
他甚至还顺势在刚刚写下的批注末尾,补上了一个句点。
然而,很快,他便感觉不对劲。
这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轻缓而克制的脚步声,而是好几个人的。
脚步落地有声,不算沉重,却带着一种与这栋建筑内部人员迥异的、缺乏某种拘谨的随意,甚至是...一丝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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