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我相信，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能合作的地方。”
伊万科夫将杯中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咧嘴发笑。
吉米笑吟吟道：“这还用说吗，我这个人的原则就是有饭，大家一起吃。”
...
夜色如墨，笼罩着莫斯科北港的钢铁骨架。吊机静默伫立，像是一尊尊沉睡的巨兽，唯有远处警笛的余音在风中若隐若现。空气中还残留着火药、血气与机油混合的气息，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战争。吉米站在码头边缘，皮鞋尖轻轻碾过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
“罗森堡。”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夜的寂静。
“在。”罗森堡立刻从一堆被缴获的武器箱旁快步走来，脸上还带着激战后的潮红，但眼神清明，动作利落。
“把所有能动的车都开回仓库，登记造册。死人拖去河岸那边，轻伤的送医院，重伤的……”吉米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直接处理掉，别留活口。”
罗森堡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什么叫“处理掉”??那不是送往太平间，而是沉入伏尔加河最深的弯道，让鱼虾啃尽最后一丝痕迹。
吉米转过身，望向远处灯火稀疏的城区。今晚的一切太过顺利，顺利得让他心里发毛。克格勃和内务局联手封锁和平大街，太阳帮副首领亲口供出卢日科夫是幕后靠山，甚至连伊万科夫那样的老狐狸都被吓得绕路而行……这一切的背后，只有一个名字能解释得通。
洛托夫。
那个传说中能在克格勃总部喝茶、在卢比扬卡地下赌场与将军们推牌九的男人。
“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吉米忽然问身旁的佐许彩炎。
佐许彩炎沉默片刻，低声道：“他在布局。不是为了吞地盘，是为了洗牌。太阳帮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整个莫斯科的白道都会重新划分势力范围。谁顺着他走，谁就能活；谁挡他的路……”他没说完，只是抬手指了指脚下那滩血。
吉米冷笑一声：“所以他让警察出面清场，自己躲在后面当判官？好手段啊。”
就在这时，对讲机再次响起。佐许彩炎接起一听，脸色骤变。
“怎么？”吉米问。
“坚果帮……没撤。”佐许彩炎压低声音，“他们半路折返了，现在正朝北港方向包抄过来，估计二十分钟内就到。”
吉米眯起眼：“季莫菲耶夫这是铁了心要抢码头？”
“恐怕不止。”佐许彩炎摇头，“我刚收到消息，沈冠君兄弟会也动了，从东部区调了两辆车的人马，正往这边赶。还有几个小帮派也在集结，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
吉米缓缓吐出一口气：“看来，有人觉得我们这块肉太嫩了。”
他没有慌乱，反而笑了。笑得像个猎人，看着群狼争食，而他自己，正握着枪。
“传令下去，所有人进入一级戒备。把重武器藏好，明面上只留棍棒和刀具。等他们来了，开门欢迎，就像招待老朋友一样。”吉米冷冷道，“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有命来，没命拿’。”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沃斯金兄弟会的人马立刻分散隐蔽，只留下几辆破旧的伏尔加车停在码头入口，几名喽?懒散地靠在车边抽烟，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十分钟后，第一辆面包车出现在视野中。车灯刺破黑暗，车身上喷涂着坚果帮的标志??一只裂开的核桃。车子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季莫菲耶夫第一个跳下车，手里拎着一根钢管，脸上写满戾气。
“人呢？”他环顾四周，声音粗哑。
一名喽?上前，恭敬地低头：“大哥在里面等您。”
季莫菲耶夫冷哼一声，大步朝里走去。身后几十名手下紧随其后，个个神情凶狠，仿佛随时准备动手。
穿过堆满集装箱的小巷，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地上，几张折叠桌拼成的长案上摆满了啤酒、罐头和烤肉，香气扑鼻。吉米坐在主位，穿着笔挺的黑色风衣，嘴角含笑，宛如主人迎接宾客。
“哟，季莫菲兄弟，这么晚还劳您大驾，真是给面子。”吉米起身相迎，语气热情得近乎虚伪。
季莫菲耶夫盯着他，目光如刀：“少废话。这北港，你们不能占。”
吉米哈哈一笑，亲自拉开一把椅子：“坐吧，站着说话多累。来都来了，先喝一杯再说。”
季莫菲耶夫没动：“我不喝酒，也不谈笑。今天我只问一句：你们走，还是留？”
吉米叹了口气，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啤酒，慢悠悠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太阳帮倒得这么快？为什么警察偏偏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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