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没有尽头、没有方向、仿佛被投入无光深井般的坠落感。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视觉,只剩下尖锐的能量嗡鸣撕扯着耳膜和意识。山鹰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塞进高速旋转离心机的破布娃娃,灵魂在空间乱流的冲刷下几乎要被彻底扯碎。他只能凭着本能,死死抱住怀中那冰冷沉重、如同锚点般的白玉石壳。
传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粗暴、漫长。没有守序之灵那温柔的秩序引导,没有精密计算的坐标锚定,只有枢纽七号核心在最后关头倾泻所有剩余能量、不计后果的强行空间撕裂与投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个世纪——那股狂暴的拉扯力猛地消失。
“砰!”
山鹰连同怀中的石壳,重重地摔在一片坚硬、光滑、冰凉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金星乱冒,胸口发闷,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灵魂深处那股刚刚被安抚下去的混乱胀痛,再次被激得翻腾起来。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好半天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眩晕感。他第一时间去感知怀中的封印体——石壳依旧冰冷,布满裂痕,但似乎……没有在传送中进一步碎裂?那层由枢纽七号施加的“静滞力场”在传送过程中显然耗尽了,但石壳自身的状态,似乎比传送前还要……稳定了一点点?暗金色的裂痕疤痕光泽内敛,那种濒临崩溃的悸动感减弱了许多。
是传送过程中混乱的空间能量,无意间“冲击”了那个不稳定的“平衡态”,反而使其暂时达到了某种新的、更稳固的节点?还是林风(或者说那个新存在)自身的某种调整?
来不及细想。山鹰挣扎着爬起,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里不再是“源初之间”那种充满柔和光晕与自然(或类自然)造物的空间,也并非枢纽七号那种冰冷的机械大厅。
这是一个……长廊。
一条无比漫长、望不到尽头的、由某种非金非石、散发着微弱乳白色荧光的材质构成的笔直长廊。长廊两侧是高耸的、光滑如镜的墙壁,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块巨大的、呈现暗色调的晶体面板。这些面板大部分已经彻底暗淡,如同死去的眼睛,少数几块还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断续的、扭曲的、无法理解的符号和光影流,像垂死病人的心电图。
长廊的天花板同样光滑,同样散发着微弱的荧光,提供着均匀但极其黯淡的照明,让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冰冷的灰白光线中。地面一尘不染,光滑得能映出模糊的人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味道——像旧纸堆、臭氧和某种极淡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带着一种尘封已久、无人问津的寂静与陈旧感。
没有声音。除了山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以及怀中石壳那几乎微不可察的冰冷脉动,这里死寂得可怕。那种绝对的安静,甚至比“源初之间”外庭崩溃时的轰鸣和枢纽七号机械的脉动更让人心头发毛。
这里是什么地方?枢纽七号备用通道连接的“出口锚点”?
山鹰看向长廊的尽头,两边都隐没在黯淡的光线与黑暗的交界处,无法分辨方向。他侧耳倾听,试图捕捉任何可能的声音——清道夫的脚步声?能量流动的嗡鸣?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但只有一片虚无的寂静。
他必须做出选择,留在这里不是办法。
他尝试在灵魂深处呼唤林风(新存在),但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条连接似乎被某种更深的“静滞”或自我保护彻底封锁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石壳,又看了看左右两条不知通向何方的长廊。最终,他选择了右侧——没有理由,纯粹是一种模糊的直觉,或者仅仅是因为右侧远处一块相对“明亮”一点的晶体面板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将石壳调整了一下姿势,用还能发力的右臂和肩膀扛着,开始沿着这沉寂得令人窒息的长廊,小心翼翼地前进。
脚步声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被空旷的长廊放大,又迅速被那厚重的寂静吞噬。两侧墙壁上那些暗淡的晶体面板,如同无数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这个不速之客。偶尔经过一块还在闪烁的面板时,山鹰会下意识地瞥一眼上面跳动的、无法理解的符号和快速闪过的、或许是某个世界、某种文明、某种存在形式的模糊剪影——燃烧的恒星,奇异的几何城市,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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