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地府门,而是一个脆弱的连接点,但足够了。从这里溢散出的精纯阴气,足以掩盖她接下来要做的大部分事情的气息,也能为她提供某些便利。姚寅笙脸色苍白了几分,连续的精血消耗和维持阵法让她有些虚弱,但她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那个幽暗的漩涡。
小黑全身的毛微微炸起,喉咙里发出充满警告意味的吼声,那是属于上古狰的本能反应,对幽冥之物的警惕和敌意。小八则显得有些不安,幽冥的气息与他身上的慈悲之力相冲,让他本能地想要远离。姚寅笙没有动,她就站在空地边缘,站在打开的大门前,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等待着她的客人。
子时过半,布卢斯·菲洛斯仍未出现。姚寅笙站在黑色岩石前,幽暗的洞口在岩石中央缓缓散发出冻彻骨髓的阴寒之气。七面铜镜在古松枝头微微震颤,镜中的幽暗仿佛有生命般涌动。小黑蹲在她脚边,金色的竖瞳紧盯着密林来路的方向,耳朵不时转动,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山风重新刮起,穿过林间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卷起地上的枯叶,在空地上打着旋。那些落叶触碰到从洞口时瞬间冻结,最终化为齑粉消散,幽冥之气正在逐渐侵蚀这片土地。
姚寅笙抬起手腕,夜光表盘显示凌晨一点十五分,她等不下去了。地府之门不能长时间维持,这个临时打开的连接点本就脆弱,全靠阵法支撑也坚持不了多久。每多维持一分钟,对她的消耗都是巨大的,而且会增加被地府巡游鬼差察觉的风险,虽然她并不怕那些鬼差,但此刻不必要的麻烦能免则免。更重要的是,她在地府还有必须完成的事。那件事,比等待一个被蛊毒折磨的复仇对象更重要。
姚寅笙从背包侧袋取出便签本和笔,借着铜镜幽光的映照,快速写下几行字:从此门入,循冥河下行,遇到三岔路口走最左边,能看见引路灯。千万不要触碰沿途遇到的任何东西,也不要做出任何回应,姚寅笙留。
姚寅笙用一块小石头将纸条压在黑色岩石边缘,确保来人一眼就能看到。然后,她转身面对那个幽暗的洞口,深吸一口气。冰冷且带着幽冥特有腐朽气息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精神一凛。
“小黑,跟紧了,小八,躲到我玉佩里,我们下去了。”
抬腿迈入洞口,那一瞬间的感觉难以形容,仿佛整个身体被投入冰水与岩浆交替的洪流中,极寒与极热同时冲刷着每一寸皮肤,甚至每一根骨头。视野被纯粹的黑暗吞噬,耳朵里充斥着亿万魂灵般的尖啸与低语,混杂成一种令人疯狂的噪音。失重感袭来,像是在无底深渊中坠落。
这种失重的感觉只有几秒钟,脚下一实,姚寅笙已经站在一条宽阔的、灰蒙蒙的道路上。身后,那个幽暗的洞口像水中的倒影般轻轻晃动,随即稳定下来,成为这条路上一个不起眼的气孔。从人间看是直径一米的洞口,在这里只不过是一个碗口大小的孔洞,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
姚寅笙站稳身形,迅速打量四周,这里是真正的幽冥地界。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层厚重如凝血般的云层低低压着,偶尔有暗紫色的电光在云层深处无声划过。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泥土、铁锈和某种陈年焚香混合的怪异气味。脚下这条路由某种光滑的黑色石板铺就而成,石板缝隙间渗出丝丝缕缕的灰白色雾气,雾气触碰到鞋底时,会发出轻微的腐蚀声,但你什么都感觉不到。道路两旁,是望不到边际的暗红色花海。那些花形似百合,却没有叶子,茎秆漆黑如铁,花瓣是血一般的红,在无风的环境中轻轻摇曳。每一朵花的花蕊处,都有一张极其模糊的人脸轮廓,随着摇曳若隐若现。那是彼岸花。
花海的尽头,隐约可见一条流淌着暗黄色水流的大河。河面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纹,河水黏稠如油,河面上漂浮着点点幽绿色的磷火。那是忘川河。更远处,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连绵的黑色山脉和宫殿的轮廓,那是十殿阎罗的府邸和十八层地狱的所在。
幽冥地府的景象,姚寅笙并不陌生。她来过一次,那时候还有爷爷和外公的庇护。但每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属于死亡和永恒的威慑力,依然会让她心神凛然。
小黑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不再是猫的咕噜,而是属于狰的嘶鸣。它的身体微微膨胀,黑色皮毛下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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