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林走过艾尔萨身边时，不敢看艾尔萨导师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匆匆而过。
艾尔萨没有怪他。
生存是第一本能，尤其是在经历了这样恐怖的降临后。
一个影月苍狼星际战士走到维尔克身边，低声问。
“连长，那些灵能者怎么处理？”
加维尔看着被押走的艾尔萨和学徒们。
“按照父亲的命令，贵族和灵能核心必须清除。把他们送上舰船，等技术军士做完必要的研究样本提取后……处理掉。”
“那底层的这些呢？”
维尔克望向那些正在废墟中忙碌的普通塞可闪。
“监视他们，确保他们工作。如果他们表现良好，三到五年后，也许可以给予稍微好一点的生活条件。
父亲说得对，活着的劳动力，比死掉的异形更有价值。”
维尔克转身离开破碎主殿，身后，索林和其他底层塞可闪正在沉默地工作。
他们搬运着破碎的冰晶雕像，收集着散落的古老卷轴。
偶尔有塞可闪会偷偷看一眼那些被带走的灵能者，眼神复杂，有同情，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念头。
“至少……我们还活着。”
“那些贵族和灵能者，他们享受了所有的荣耀和特权，却从没和我们分享过。现在他们倒下了，我们……我们至少还有机会。”
当第一堆灵能典籍在广场上被点燃，淡紫色的火焰冲向天空时，索林站在人群中，看着火焰吞没了那些他曾经连触碰资格都没有的古老知识。
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
旧的时代结束了，被钢铁和火焰强行终结。
新的时代开始了，建立在恐惧、劳动和卑微的生存上。
.......
凝华星.
凝华星对塞可闪贵族而言，这里是天堂，是取之不尽的财富之源。
对底层矿工和晶核培育者而言，这里是镀金的地狱。
当永霜星陷落、霜语星灵脉被斩断的消息传到凝华星时，行星管理者卡拉莫斯正在他的“晶光庄园”举办盛大的晚宴。
庄园建在一座最大的露天晶矿顶部，整个建筑由半透明的金色晶核雕刻而成，内部灯火辉煌时，从远处看就像一颗坠落在山巅的小型恒星。
宴会厅里，三十多位凝华星最有权势的贵族正在水晶长桌旁推杯换盏。
他们额间的晶核都比普通塞可闪更大、更纯净，镶嵌着贵金属装饰，象征着他们的地位和财富。
“永霜星完了？”
一个年轻的贵族，管理者的儿子塔尔，举着晶制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父亲，那我们……”
管理者卡拉莫斯已经四百岁，经历了三次丰启星盟的盘剥谈判，自认见惯了风浪。
卡拉莫斯放下手中的金色晶核烟斗，语气低沉的说道。
“冷静，我的孩子。
永霜星是王庭所在，树大招风。
我们凝华星不同，我们只是生产者，财富的提供者。
任何征服者都需要资源，而我们有整个星区最优质的凝华晶核。”
坐在他右侧的军事指挥官格拉克斯却没那么乐观。
这位老将军额间的晶核有一道战斗留下的裂痕，沉声道。
“总督大人，影月苍狼不是丰启人。根据零碎的情报，他们……他们不留活口。
霜语星的灵能者被全数清除，冰髓星的贵族被斩尽杀绝。”
“那是因为霜语星的巫师们试图反抗！冰髓星的蠢货们选择了抵抗！”
卡拉莫斯提高声音。
“但我们不同。我们主动投降，献上我们的财富、我们的技术、我们的忠诚......”
卡拉莫斯的话被一阵尖啸声打断。
“那是什么？”
塔尔冲向阳台，透过晶窗望向天空。
然后塔尔看到数十道炽热的轨迹划破淡金色的天幕，朝着凝华星各个贵族聚居区坠落。
“登陆舱……”
格拉克斯将军脸色惨白。
“他们来了，甚至没有要求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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