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又转向张好古,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致远,这位便是曹变蛟曹将军,我麾下最得力的悍将。”
曹变蛟是明末名将,为名将曹文诏之侄,早年随叔父南征北战,镇压农民起义军,作战勇猛果敢,屡立战功,深得朝廷器重。
曹变蛟生得虎背熊腰,身形魁梧,往帐中一站,便透着一股慑人的武将气势。他面容方正,颧骨微凸,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两道浓眉斜飞入鬓,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顾盼间自带锋芒。
他常年披甲征战,身上总带着洗不净的硝烟与血渍气息,颔下留着短而硬的青茬胡,更添几分铁血悍气。哪怕是彻夜奔袭后,眼神也不见涣散,依旧如鹰隼般锐利,一眼望去,便知是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百战之将。
晨光已透过窗棂渗进来,带着夜寒未散的清冽。孙传庭目光扫过张好古与曹变蛟二人,语气温和了几分,补了句:“你二人年纪相仿,脾性又皆是爽直之人,往后可多多亲近,共辅朝局。”
话音刚落,曹变蛟腰身一挺,当即对着张好古抱拳行礼,铁甲相撞发出清脆“哐当”声,朗声道:“末将曹变蛟,见过张大人!末将虽未曾与大人谋面,却早在军中听闻大人诸多事迹,尤其大人上阵杀敌的军功,末将心中万分佩服!”
张好古素来不屑文官轻辱武将的陋习,见状立刻拱手回礼,姿态谦和却不失风骨:“曹将军客气了,久闻将军勇冠三军,乃是我大明第一猛将,今日得见,幸甚。”
曹变蛟闻言哈哈大笑,摆手道:“哎呀!张大人这话可折煞末将了,这大明疆域辽阔,比我能打的猛将多了去了!末将别的不敢夸口,唯有一样——上阵厮杀从不含糊,便是豁出性命也绝不含糊!”
二人说话间离得近了,张好古目光一扫,赫然见曹变蛟身上的盔甲多处破损:肩甲崩开一道寸许的豁口,边缘还凝着暗褐色的血痂,胸甲上更是布满刀痕箭孔,连腰间束甲的革带都断了半截,用麻绳草草系着。
他心中一动,便知曹变蛟定是昨夜恶战拼杀所致——寻常总兵官上阵前必整饬甲胄,若非厮杀过烈、战况仓促,断不会穿着破损盔甲入帐议事,想来身上定还有伤。
念及此,张好古连忙抬手相让,语气恳切:“快,曹将军请入座!连夜鏖战厮杀,将军定是辛苦了,先歇口气。”
曹变蛟心底一暖,暗自高看张好古几分:往日朝中文官见了武将,多是鼻孔朝天,连正眼瞧都不愿,更别提这般客气体恤。他忙不迭拱手道:“多谢张大人体谅!砍杀一夜,曹某还真有些口干舌燥,大人您先请坐!”
张好古又侧身对孙传庭躬身相让:“孙大人,请上座。”
孙传庭微微颔首,亦抬手相邀:“张大人不必多礼,你也请。”
二人相继落座,曹变蛟这才寻了旁侧一张矮凳坐下,铁甲蹭过木凳,发出沉闷声响,想来是身子也乏了。
张好古见状,径直起身拿起案上温热的茶壶,亲自给孙传庭、曹变蛟各斟了一杯热茶。茶水注满茶盏,热气氤氲而上,驱散了几分堂内寒意。
孙传庭端起茶盏,指尖轻叩桌面,便是谢过;曹变蛟却猛地站起身,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怎敢劳大人亲自动手!”
张好古轻轻一笑,将茶盏递到他面前,语气坦荡诚恳:“将军这话就见外了,怎么就不敢当?将军上阵杀敌,浴血护我大明疆土,连夜鏖战击退敌寇,这般风骨便是大明真英豪!莫说给将军倒一杯水,便是斟十杯、百杯也应当。不止将军,便是营中普通一兵,只要敢提着刀与敌寇死战一夜,也当得起我张好古亲手斟茶!”
这番话字字恳切,听得曹变蛟心头发热,眼眶微热,再无半分推辞,双手接过茶盏,躬身道了声谢,仰头便饮了大半盏,只觉热茶入喉,一路暖到心底,对张好古的敬佩更是多了几分。
曹变蛟饮尽杯中茶,抹了把嘴角,看向张好古笑道:“张大人看着文气,却听闻亲上城头擂鼓督战,士卒们都跟着涨了十倍士气!”
张好古放下茶壶笑答:“沙场之上,文官岂能只在帐中坐守?将军浴血在前,我在城头鼓劲儿,本就该同心同德。”
曹变蛟一拍大腿赞道:“好一句同心同德!那些躲在后方空谈的文官,若都有大人这份胆识,何愁敌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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