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待清扫战场的时候,张好古和孙传庭也在交流着。
忽然远处传来一股带着喜悦的大喊远远传来,“报”“捷报。”
很快传信的令兵快速跑到两人跟前。
令兵单膝跪地,高兴的大声说道“报两位大人,阵斩掳首杨武大将军岳托。现正在停在路边的白龙庙那里。”
两人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大吃一惊,仿佛都觉得这消息不是真的。这场伏击战是胜了,谁能想到能打死岳托,要知道岳托可是……
“走,致远,去看看去,”
“孙大人先请”张好古单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传令兵的带路下,孙,张两人,及一众护卫到了路边的小庙前。
张好古是在战斗的间隙中看到一群清兵进到这个小庙里,看到一群人抬着一个人到了这小庙。
张好古抬头看了看,庙楣上方,写着白龙庙。残阳如血,泼洒在白龙庙斑驳的门楣上,将那三个褪色的朱红大字染得愈发凄厉。庙外的厮杀声早已淡去,唯有风卷着血腥气,在旷野中呜咽穿行。
张好古与孙传庭并肩而行,衣甲上的血污尚未凝干,靴底踩着满地碎叶与焦土,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震颤——岳托?那个镶红旗旗主,皇太极的亲侄,曾率铁骑踏破大明数城的贝勒大将军,竟真的折在了这荒郊野岭的伏击之中?
传令兵弓着身子在前引路,脚步急促却不敢抬头。两人身后,护卫们的甲叶碰撞声整齐而压抑,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那扇洞开的庙门内,仿佛那不是一座小小的山神庙,而是一道通往惊天变局的门户。
庙门大开,殿内光线昏暗,唯有几缕残阳从破漏的窗棂间斜射而入,照亮了空中浮动的尘埃。正中央的青砖地上,铺着一张残破的明黄色锦缎褥子,上面静静躺着一具尸体。十数名清军甲士跪伏在两侧,有的披头散发,有的甲胄歪斜,个个面如死灰,双目空洞地盯着地面。
他们的肩背微微耸动,却没有一丝哭声,唯有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断断续续地溢出。即便是张好古与孙传庭带着一众护卫踏入殿中,这些清军也毫无反应,仿佛魂魄早已随那具尸体一同散去。
张好古与孙传庭缓步上前,目光一寸寸落在那具尸体上。
那便是岳托。
他身上的鎏金铁甲已被震得四分五裂,胸前的护心镜炸成了数块碎铁,凌乱地嵌在血肉之中。曾经英武的面容尚且完整,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倨傲与不甘,下颌的短须凝着暗红的血珠,嘴唇微微张开,似是临死前还在嘶吼。
然而,从锁骨下方到腹间的位置,却是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狼藉——那是被一枚开花弹正面轰中的痕迹。
炮弹入体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撕碎了他的胸甲,更将胸腔内的脏腑炸得粉碎。原本坚实的胸膛凹陷下去,露出一片模糊的血肉模糊,碎骨与脏器的残片混在一起,被鲜血浸透的锦缎褥子上,晕开了一大片紫黑色的血渍,早已凝固成痂。
几缕断裂的肋骨刺破皮肉,惨白地暴露在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光泽。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缝间满是鲜血与泥土,想来是临死前承受了极致的痛苦,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一发入魂。
张好古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曾在战场之上见惯了生死,刀伤、箭创、腰斩、斩首,种种惨状早已麻木。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这便是火器的威力吗?即便是身经百战、甲胄在身的八旗猛将,在一枚精准的开花弹面前,竟也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孙传庭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他缓缓蹲下身,目光扫过岳托胸前的致命伤,指尖微微颤抖,却终究没有触碰到那片血肉。他太清楚岳托的分量了。
此人不仅是后金的悍将,更是八旗之中少有的帅才,他的死,绝不仅仅是折损一员大将那么简单。这一击,如同在皇太极的心头狠狠剜去一块肉,更会让整个后金的军心,在这寒冬腊月里,结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果然是……一发毙命。”孙传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缓缓起身,目光与张好古交汇。两人眼中都有震惊,有难以置信,却也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如同燎原的星火,在眼底悄然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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