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刮,雪墙已压至眼前。陈默单膝跪在冰面上,右腿尚未恢复,寒气如针般刺入骨缝。他左手撑地,掌心那道旧疤突然发烫,灼痛几乎要烧穿皮肉。这突如其来的痛感反而让他头脑一清。
阿渔伏在他背后,手仍搭在他肩上,声音微微发颤:“风更急了……”
苏弦坐在雪堆中,骨琴横放于膝,指尖刚触琴弦便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节滑落,在琴身上滴出一声轻响。
陈默没有回头,只低声问:“能撑住吗?”
“能。”苏弦答,“只要琴不断。”
陈默点头,咬牙站起。左眼骨纹猛然一跳,一股热流自脊椎直冲而上。他知道此刻不容迟疑。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三根断裂的肋骨在体内错位,发出三声沉闷的“咔、咔、咔”。剧痛炸开的刹那,焚天骨狱的火种轰然点燃。
铁链自剑匣中挣出,一条接一条腾空而起,如活蛇般抽向雪暴前锋。链身燃起白焰,高温蒸腾冰雪,在千米高的雪墙中硬生生烧出一条倾斜通道。融化的雪水迅速结冰,通道壁挂满尖锐冰棱,却终于有了出路。
“走!”陈默低吼,声音被狂风撕去半截。
阿渔撑地起身,耳后鳞鳍微光流转。她咬破舌尖,一口龙元喷入喉中,身形开始变化。龙角破头皮而出,手臂拉长变粗,衣袖崩裂,银白龙鳞层层浮现。她化作半龙之态,龙首昂起,对着前方积雪喷出炽白龙息。
热浪席卷,与骨狱火焰交汇,融雪哗哗流淌。通道拓宽了一倍有余,可风压也随之加剧。扭曲气流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试图绞断铁链。骨链剧烈震颤,火星四溅。
“稳住!”陈默低喝,额角青筋暴起。右手死死攥住一条铁链,指节泛白,掌心旧疤烫得仿佛要冒烟。
苏弦盘坐不动,十指再次按上琴弦。血渗入缝隙,使金属更加顺滑。他耳廓微动,捕捉风声与骨链震频的节奏,找准间隙弹出第一个音符。低频共振波扩散开来,精准嵌入铁链震动频率,结构瞬间稳固。
第二音、第三音接连响起,琴声不成调,却蕴含某种奇异秩序。风压虽猛,却再也无法撼动骨链分毫。
“还能撑多久?”阿渔喘息着问,龙尾扫开扑来的碎冰。
“不知道。”陈默答,“但这条路必须通。”
她不再言语,只是探头向前,又喷出一口龙息。这一击比先前稍弱,但她咬牙坚持,直到喉间泛出血腥。
三人之间形成一种沉默的默契:陈默掌控骨狱,以铁链缠住风暴核心;阿渔以龙息持续融雪开路;苏弦以琴音维稳,防止骨链在乱流中断裂。他们谁也没看谁,却都清楚对方的位置、动作与极限。
通道尽头终于透出光来——并非日光,而是极地边缘特有的灰白天幕。那里没有雪暴,只有翻涌的黑云与一片死寂的冰原。
陈默迈出第一步,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他扶住铁链稳住身体,回眸看了阿渔一眼。她正艰难维持半龙形态,嘴角溢血,鳞片边缘已开始发暗。
“别硬撑。”他说。
她摇头,拖着龙尾向前挪了一步:“还能走。”
苏弦最后一个起身,倚骨琴为杖。他目不能视,只能听风辨位。琴身一点一点前移,每一步都在冰面留下带血的痕迹。
他们一步步走出雪暴覆盖区,身后那堵千米高的雪墙仍在推进,轰隆声不绝于耳。通道很快被吞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陈默背着阿渔登上一处冰原高地。此处视野开阔,可看清远处地势的变化。极地方向黑云翻滚,隐约可见几道人影急速北撤,身形模糊,但袍角轮廓依稀可辨——是域主。
苏弦立于原地,盲眼朝北,眉头紧锁。忽然抬手按住琴身,似有所觉。
地面轻微一震。
紧接着,一道怒吼穿透风雪而来,未附攻击,却令三人衣袍猎猎作响:
“你们以为能赢?”
声音如金属刮擦,刺得耳膜生疼。陈默不动,手中铁链握得更紧。阿渔靠在他肩上,气息微弱,耳后鳞鳍却仍在轻轻颤动,持续感知极地深处的异动。
苏弦缓缓坐下,将骨琴放回膝上。手指抚过断弦,未再尝试弹奏。血从指缝渗出,滴落在琴身,凝成一小片红冰。
陈默望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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