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剑的旁边还有一个人,他低垂着头,看着龙吟剑似乎在思索什么,然后弯腰,握住了刀柄。
刀柄还残留着一丝温热,他翘了翘嘴角。
“傀妒”,薄从怀带着敌意盯着傀妒和他手中的龙吟剑,因为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所以十分谨慎,“诉诉呢?”
傀妒缓缓抬头,同时抬起手臂,面无表情地将龙吟剑的刀尖指向了薄从怀,声音平稳,不带一点情感,
“她死了,用的就是这把剑。”
薄从怀毫无反应,因为根本无法理解和接受这句话,他突然觉得自己丧失了一切判断能力,呆呆地看着傀妒。
反而是玊骋和苏锦眠率先反应了过来,“你说什么?!小微被龙吟剑杀害了?谁干的?”
傀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薄从怀,“她自己。”
玊骋和苏锦眠不可思议地对视一眼,现在他们也觉得自己似乎丧失了理解能力。
薄从怀无措地环顾了四周,双眸失去搜寻的目标,茫茫然地又面对了傀妒,“为什么?”
傀妒一动不动,“有一个女人跟她说了什么,允轩身边的那个女人。”
薄从怀喘着粗气,垂眸思索,“允轩…胡邻…”
“是礼娕”,周舒之一瘸一拐地走近,他的白衬衫满是干涸的血迹和泥污,“我看到了她从玉诉身边离开。”
薄从怀深吸一口气,“诉诉的,尸体,呢?”
“尸体”二字,说的极为艰难,像是嚼烂了又被吐了出来,带着血丝的,拉扯着肺腑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是他的诉诉呢,就像一缕风一抔土,什么都没留下。
他没听到她的遗言,却成了她的遗物。
傀妒笑得凄美,“一个上神,被龙吟剑刺中心脏,还能留下什么?”
在沈玉诉毅然决然将龙吟剑刺入心脏的时候,他就在朝她奔来的路途中。
他在一个角落里,看着她拿起剑,他知道她已经厌恶了自己,所以没有勇气上前。
直到,她抡起剑划伤了婴婪。
婴婪是个合格的君主,喜怒不形于色,但是作为他的弟弟,傀妒知道,这一剑他一定会暴怒。
傀妒朝着沈玉诉的位置跑过去,怕婴婪会动手伤了她,可还未等他跑近,她就用龙吟剑杀了自己。
那一幕画面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大到他就跪坐在地上,看着沈玉诉渐渐消散成了满天星光。
薄从怀点点头,“礼娕搞的鬼。”
剧烈的悲痛让他甚至没有产生一分一毫泪意,他要报仇,否则他要怎么度过漫漫余生。
没有沈玉诉存在的余生。
“等等”,傀妒的刀尖并没有跟随薄从怀的移动而变换方向,“她有东西,留给你。”
薄从怀顿住脚步,声音颤抖,“什么?”
“咻——”的一声,锋利的剑撕破空气,直直钉在两人之间的地面。
在剑身旁边,正是静静躺着的鸣诉玉。
鸣诉玉的顶端系着红绳,常年紧贴着沈玉诉的胸膛。
玊骋喃喃,“鸣诉玉。”
傀妒转过身,“这是她唯一留下的东西。”
薄从怀在泥地上扑通跪下,额头向下,抵着地面,他的双手越过头顶,轻轻叠放在鸣诉玉上,不敢触碰。
他终于哭出了声,哭的肝肠寸断,眼泪比沈玉诉流出的血还多。
最后是周舒之和陈最把他扶回盼寻院的,玊骋和莫少祺留下善后。
薄从怀变成了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傀儡,他们把他扶在床上躺好,他便紧握着鸣诉玉躺好,只是眼睛空洞无神地大睁着。
他的体外伤并不严重,陈最简单替他处理包扎了一下,看着他的神情,想说些什么宽慰,却无话可说。
房门被轻轻合上,整个房间恢复一片寂静。
薄从怀的泪从他的两只眼睛的眼角滑落,滴落在他乌黑的发间,无声无息。
他把鸣诉玉攥的温热,仿佛是刚从沈玉诉衣襟中取出来的一般,带着她的体温。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院内响起了交谈声,是玊骋他们回来了。
没人推开门看薄从怀,因为知道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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