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曦光径17号中,一点橘红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那是劳博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烟灰积了半截,烟身缓慢燃烧,发出极轻的“咝咝”声,像计时器般一点点缩短。
忽然,楼梯口晃出一团昏黄。
安特单手托着铜制油灯走下来,他边走边把灯芯捻高:“干什么还不去睡?”
劳博没转头:“睡不着。”他把烟送到嘴边,不过只是让烟雾在齿缝间徘徊,并不急于吸入。
安特笑了一声,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油灯搁在茶几,灯影把两人的轮廓拉长又压扁。
“这可不像你。往常打雷都能睡成死猪。”
烟灰断裂,轻轻落在地面,劳博用脚碾了碾:“昨天恶魔没来攻城,污染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现在你被放假让休息几天,我也一样……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以前不是总喊没假期?”安特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现在给你假期,倒不乐意?”
劳博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他抬头望向天花板,那里一片漆黑:“如果是从前,我会喝点酒睡个天昏地暗。可现在——”他顿住,喉咙滚动,“现在不一样。”
安特收起笑意,面向劳博:“我们会消灭它们的——只是时间问题。”
烟终于燃到滤嘴,劳博把它摁灭在烟灰缸:“我想早点复活她。”他倔强地挺直脊背。
“我明白,不会太久的。”
安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油灯火焰轻轻跳动,夜色依旧浓稠,但客厅里多了些微不可察的呼吸声。
两个人,同一道沉默的誓言。
没一会儿,楼梯拐角传来脚步声,管家格雷森托着银质烛台出现,烛光在他金丝眼镜上跳跃:“两位先生,深夜未眠,可是有什么需要?”
劳博往沙发背上一瘫,大大咧咧地开口:“想女人了。”
“……”
安特扶额,他的影子也跟着一起抽搐。
格雷森面不改色,他微微欠身,一本正经的笑容:“这样的话……请问,需要我现在帮您安排吗?”
劳博憨笑道:“好。”
“二楼东翼走廊尽头。”格雷森放下烛台,煞有介事地说道,“艾琳娜小姐今晚当值,她应该还没睡。需要我提前知会一声吗?”
安特终于忍无可忍,抄起靠垫砸过去:“你们能不能正经点?!”
格雷森重新端起烛台,暖黄光影在他脸上勾勒出职业化的微笑:“两位既然难得放假,明日是否需要安排人手带您们出去转转?散散心。”
劳博摆摆手,从茶几上抓过烟盒,弹出一支新烟夹在指间:“不用麻烦了。”他冲安特扬了扬下巴,“卢德格默明天排班休息,我跟他约好了去他家看看。那家伙一直念叨,说要带你一起去。”
安特沉默片刻:“那就一起去。”他顿了顿,“继续让他带咱们查永恒会的消息。”
格雷森欠身:“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准备明天的礼物。葡萄酒可好?他喜欢喝酒。”
“再备一份别的,他还有个闺女。”
劳博说着就笑了出来,的确,有这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闺女,也够卢德格默头疼的了。
“伊特法妮小姐吗?我知道。”格雷森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温度,“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孩子,上周还在厨房偷学做炸药,差点把家炸了,我会准备她最爱的樱桃果酱。”
说罢,他无声无息地退入楼梯间的阴影。
次日上午。
冬日的阳光稀薄得像掺了水的牛奶,九点半才勉强穿透云层。曦光径17号的铁门打开时,安特已经穿戴整齐,提着藤编礼篮在门口站了半小时——
楼上那间卧室里,劳博的鼾声才刚停。
“来了来了!”
劳博冲下楼,头发翘着几缕,纽扣还扣错了一颗。
他接过格雷森准备的另一个礼篮,嘴里还叼着半块冷掉的酥饼。
冬日特有的清冽寒气中,两人走出曦光径17号。
光秃枝桠在寒风中颤抖,树梢挂着霜花。街道宽阔平整,马蹄声都显得格外清脆。
路旁的灯柱上结着冰棱,私家花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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