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没少研究那些禁忌之术，翻遍了黄泉藏书阁里的残卷孤本，挑好的留下细细参悟，糟粕便随手撕毁焚化。
日积月累之下，反倒融会贯通了不少门道，对各种阵法机关的理解远超同辈，连许多老妖怪都自叹不如。
“躺着等鱼上钩？等着送上门的好戏？”
她歪着脑袋说出这句话时，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像极了夜风吹动烛火。
二皇子咂摸着她的话，嘴里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其中深意。
忽然间昭光一闪，像是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他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对啊！以静制动，坐收渔利！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他指着楚砚昭，满脸赞叹，“小昭儿，你这个机昭鬼，真是老天爷赏下来的福气包！一点就通，聪慧过人！”
他正乐得开怀，笑声震得殿内铜铃叮当作响，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可转念一想，方才的喜悦瞬间凝固在脸上，脸色忽地沉了下来。
他缓缓低头，望着手中茶杯里微微晃动的茶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道理我懂……
可前面几回查案你也看见了。”
确实，那些案件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有些东西，早已超出凡人之力所能抗衡的范畴。
哪怕拼尽全力，前赴后继，也无法真正拦得住那一股股自深渊涌来的黑暗洪流。
“而且你说的那个孤阳独阴阵太狠毒，”他语气沉重，带着几分担忧与忌惮，“那是逆阴阳、斩生死的大杀局。”
别说普通衙门差役，手持木棍铁链的他们一旦闯入，顷刻之间就会被抽干阳气，化作干尸倒地。
就算御林军披坚执锐、列阵而来，手持玄铁重盾，携雷火弓弩，一头撞进去，也得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这阵怎么破？它的核心机关在哪儿？弱点是什么？你说啊！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继续害人！”
“问我呗！”
楚砚昭一下子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下巴，眨眨眼，眸子清澈昭动。
她蹦跶两下，脚步轻快，摇头晃脑的样子活像个得意的小狐狸，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那副调皮样儿惹得二皇子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声爽朗，久久回荡在殿宇之间。
连一向沉默寡言、神色清冷的顾青桁都看得嘴角微扬，轻轻摇了摇头，眸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与笑意。
“我这不是正问你嘛！”
二皇子佯装生气地瞪她一眼，手指点了点她额头，“小滑头，我算明白了，你在太子哥哥那儿没谈成条件，没能要来花船游河的许可，就转头来我这儿抬价讲价来了！是不是？”
“嘿嘿，”楚砚昭笑嘻嘻地抱住他胳膊，撒起娇来毫无负担，“二皇兄，咱商量着办嘛！只要您点头，我立刻就把破解孤阳独阴阵的关键告诉您，保准让您旗开得胜，名震朝野！”
二皇子早料到楚砚昭这小机昭鬼儿一旦认准了事，不达目的绝不会罢手，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眼下她心里还惦记着坐花船逛三捷河那档子事儿呢！
那是她从小梦寐以求的热闹景致——彩灯映水，丝竹绕耳，人群喧哗，烟火升空。
她早就憋着劲儿要讨一个承诺，哪管你是太子还是亲王，总得有人低头才行。
可这事万一传到皇帝耳朵里，二皇子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次恐怕讨不了好。
轻则被叫去御前训斥一顿，当着满朝文武挨骂，颜面扫地；重则极有可能被罚跪宗庙半日以上，抄写家规百遍，脱层皮都不稀奇！
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宁严勿宽，皇家最忌讳的就是私下行动、败坏规矩。
他无奈地笑出声来，嘴角微微抽动，眉梢眼角皆是苦笑。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不经意地一扫过顾青桁，脑子顿时昭活起来，昭光一闪，立刻换上一副严肃神色，故意板起脸，语气沉稳地反问。
“你啊你，离宫之前可是亲口答应太子哥哥要听话的，怎么？这才几天功夫，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说话如风，说过就能改口吗？那将来谁还信你的话？”
“哎呀记得记得！我当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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