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晚上8点45分,距离第一层计划引爆时间还有15分钟。
地点:凯旋门大剧院,地下三层,铅棺室外围通道。
黑暗在这里并非单纯的缺乏光线,而是一种具有重量和粘稠度的实体。
它吸附在粗糙的石墙上,沉淀在坑洼不平的地面,悬浮在弥漫着铁锈、霉味和某种澹澹腥臊气息的空气中。
通道两侧墙壁上,相隔很远才有一盏源石灯,散发着勉强驱散咫尺范围内昏暗的、病态的澹蓝色荧光,反而将更远处的阴影衬托得更加深邃诡谲。
特蕾西娅背靠着其中一面墙壁。
墙壁的材质并非普通的砖石,而是一种触手冰凉、质地异常沉重的铅合金板材,表面还粗糙地混合着灰白色的粉末——高纯度源石抑制材料。
仅仅是背靠着它,特蕾西娅就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如溪流般缓缓流淌的源石能量,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堤坝,变得滞涩、迟缓,一种轻微的虚弱感顺着嵴背蔓延开来。
但她没有移动。
她将自己尽可能地“镶嵌”进两盏源石灯之间最浓重的一片阴影里,娇小的身躯被深灰色的不起眼工装包裹——这是凯雯为她准备的潜入装扮,面料经过特殊处理,能一定程度吸收声音和掩盖生命气息。
粉色的长发被紧紧编成辫子盘在头顶,再用同色的布巾包裹,一丝不乱。
她的呼吸被压到了最低,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手心却并非如外表那般冷静,早已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湿漉漉地贴在冰冷的铅合金墙面上。
全部感官,都聚焦于前方十米处,那扇如同巨兽獠牙般嵌在通道尽头的门。
铅棺室的大门。
门高近四米,宽约三米,通体由与墙壁相同的、掺杂了抑制粉末的铅合金铸造,厚重得令人窒息。
门板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道粗粝的铸造痕迹和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锁孔——机械锁、符文封印锁,层层嵌套。门缝紧闭得连最薄的刀刃都难以插入,严密地封锁着门后的一切。
但有些东西,是门锁封锁不住的。
比如声音。
特蕾西娅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门内传来一种声音。
那很难用语言准确形容。它不是野兽的咆哮,不是人类的哀嚎,甚至不是纯粹的痛苦嘶鸣。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原始、仿佛从大地脉络最深处、从熔岩沸腾的核心、从一个被碾碎了灵魂的胸腔最底部,硬生生挤压出来的……
低吼。
“呜……嗬……呃……”
每隔十几秒,这声低吼便会响起一次。短暂,压抑,却蕴含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力量。
每一次低吼,都伴随着沉重锁链被巨力陡然拉扯的“哗啦——铛啷!”巨响,以及随后而来的、某种庞大而坚硬的东西重重撞击在墙壁或地面上的“砰!!!”闷响。
撞击之后,往往有几秒短暂的死寂。然后,锁链拖曳的“沙沙”声会再次响起,仿佛那被束缚的存在在调整姿势,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徒劳的挣扎与嘶吼。
周而复始。
如同一个永无止境的、痛苦的循环。
特蕾西娅冰蓝色的眼眸在阴影中微微颤动。
她的“源石共鸣”天赋,让她即使隔着这扇专门设计来隔绝能量感知的大门,也能隐约捕捉到门内那团扭曲存在的“状态”。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鲜活的“生命体”该有的能量场。
那更像是一场灾难的余烬,一座濒临喷发的火山,一团被强行塞进脆弱容器里、时刻处于爆炸边缘的混沌能量。
源石的力量在他体内如同失控的野火般奔腾、冲撞、撕裂,却又被门内更强大的抑制场和那些穿透他身体的刑具死死禁锢、压缩、扭曲。
她能“感觉”到那种极致的痛苦,那种理智被一点点磨灭的疯狂,那种如同被投入熔炉反复煅烧、却始终无法死去的绝望。
温迪戈王庭之主……或者说,王庭之主的候选者。
萨卡兹十大王庭中,以纯粹肉体力量与狂暴战吼闻名的战争王庭——温迪戈——的继承人。
一个本该在北境冻土上率领族人狩猎、扞卫领土、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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