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令吼叫着带往战线各处。
“右翼,弓手覆盖射击,压制那片洼地!”
“左翼缺口,第三团预备队顶上去,快!”
“火油,还有没有火油,扔下去,烧死那些铁罐头!”
他的亲兵队长,一个脸上带着新鲜刀疤的彪形大汉,紧紧护在他身侧,用一面巨大,插满了箭矢的旁牌为他格挡流矢。
“将军,这样下去不行,弟兄们快拼光了!”
他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他。
“拼光了也得给老子钉在这儿,凉州就在后面,我们退了,家就没了!”
吐蕃军的进攻,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
尤其是那支“铁鹞子”重甲步兵,他们如同真正的战争巨兽,身披厚重的复合札甲,甲片层叠,工艺精湛。
头戴只露双眼,雕刻着狰狞鬼面的兜鍪,手持长柄战斧,狼牙棒或厚重的阔刃剑,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一次次地冲击着唐军最吃紧的几段防线。
他们似乎不知疼痛,不畏死亡,硬扛着唐军的箭雨。
用巨斧狂暴地劈砍着栅栏,用身体悍不畏死地填平壕沟,为后续的吐蕃轻步兵打开血腥的通道。
一个年轻的唐军长枪手,看着越来越近的“铁鹞子”,那如同城墙般压迫而来的身影,那面甲下冷漠无情的眼神,握着长矛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叫王狗儿,来自凉州城外的一个小村子,参军还不到三个月。
“二哥,我,我怕。”
他对着身边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颤声道。
那老兵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盯着前方。
“怕个卵,记住我教你的,瞄着他们脖子
话音未落,一名“铁鹞子”已经咆哮着冲近,沉重的狼牙棒带着恶风砸下!
老兵猛地将王狗儿推开,同时举盾格挡!
“轰!”
木屑纷飞!
老兵的盾牌瞬间碎裂,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砸得踉跄后退,口鼻溢血。
王狗儿尖叫一声,看着那“铁鹞子”再次举起狼牙棒,砸向几乎无法动弹的老兵。
极度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更原始的情绪取代。
愤怒!
他忘了害怕,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长矛朝着那“铁鹞子”面甲下的缝隙狠狠刺去!
“噗嗤!”
矛尖似乎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偏了几分,但还是刺入了对方的颈侧!
滚烫的鲜血喷了王狗儿一脸!
那“铁鹞子”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吼,动作一滞。
老兵趁机滚到一边,捡起地上一把断刀,狠狠砍向对方的腿弯!
“哐当!”
铁甲坚固,这一刀并未造成太大伤害,但也让那“铁鹞子”身形不稳。
王狗儿趁机拔出长矛,看着那吐蕃壮汉轰然倒地,还在挣扎,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是本能,疯狂地一次又一次将矛尖捅向对方甲胄的缝隙。
唐军士卒虽然英勇,但在这些钢铁怪物面前,往往需要付出数倍甚至十倍的伤亡,才能勉强将其暂时逼退。
或是依靠仅存不多的火油罐,擂石等重武器,才能将其彻底摧毁。
他们在望楼上看得分明,吐蕃军的进攻路线选择得极为刁钻,几次都险些突破关系整个防线稳定的关键隘口。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对方军中,绝对有熟悉唐军在这一带布防细节的“向导”!
甚至可能不止一人!
他一边焦灼地调动着手中越来越少,如同杯水车薪的预备队,像救火队一样四处堵漏,一边再次派出最得力的亲兵,火速向凉州求援。
并在军报中用朱笔特别加注,字迹几乎力透纸背。
“虏酋用兵狡诈,似有内应熟知我布防虚实,野马滩防线危若累卵,请大帅速发援兵,迟恐生变,万急,万急!”
就在防线即将彻底崩溃,连他自己都快要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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