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与肃杀。
步入宏伟的殿门,内部的景象更为慑人。
数十根需数人合抱的楠木巨柱,如同擎天巨人,支撑起高耸的穹顶。柱身漆着厚重的朱红色,仿佛用无数将士的鲜血浸染而成。
一条条以纯金箔片捶打,镶嵌而成的蟠龙,缠绕柱身,盘旋而上。
龙鳞被宫廷匠人以鬼斧神工之技雕刻得片片分明,在从高窗斜射而入,愈来愈亮的晨曦映照下,流光溢彩,金芒闪烁,几乎令人不敢直视。
脚下铺设的,是特制“金砖”,并非真金,而是经由江南官窑秘法烧制,反复打磨的陶砖,其质地坚硬如铁,表面光滑如镜,清晰地倒映着百官们凝重移动的身影和殿内摇曳的巨烛火焰。
御座高高在上,位于数层玉阶之上,背后是巨大的紫檀木屏风,其上以金丝银线绣着日月山海,象征帝王统御四方。
玄宗皇帝李隆基端坐于龙椅之中,身着明黄色的柘黄龙袍,头戴的通天冠,前后垂落十二串白玉珠旒,微微晃动,半遮住他此刻的神情。
只余下一道深邃难测的目光,透过珠帘的间隙,落在空阔的殿门方向。
内侍监高力士,手持一柄洁白的玉拂尘,静立在御座一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
然而,那偶尔抬起,掠过殿内百官的眼缝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显示他正以数十年宫廷生涯历练出的敏锐,洞察着这大殿之内的每一丝风吹草动。
宰相李林甫身着紫色圆领襕袍,腰束金玉带,立于文官班首。
他微微垂首,姿态显得异常恭谨,只是那低垂的眼睑之下,目光幽深如同古井,难测其底。
杨国忠站在他侧后方稍远的位置,一身绯色官袍衬得他面色愈发红润,他嘴角似乎有志得意满的笑意,眼神在百官和李林甫背后逡巡,混合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殿内薰香袅袅,气味醇厚绵长,试图营造祥和,却始终压不住那弥漫在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紧张与压抑。
百官屏息凝神,连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一些低品阶的官员,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
终于,殿外鸿胪寺官员拉长了声音,高声通禀。
“河西节度使,王忠嗣,奉诏觐见!”
这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洞开,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殿门。
王忠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光影里。
他依旧是那身深青色的常服,袍角甚至带着旅途奔波留下,未能完全掸净的尘迹。
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窝深陷,鬓角似乎在这短短十数日间又添了几缕风霜。
他稳步走入大殿,脚步沉凝,走过地面。
他来到御前丹墀之下,整理了一下衣冠,随即撩起衣袍前襟。
双膝跪地,向着高高在上的帝王,恭敬地行稽首大礼,额头触地,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叩响。
“臣,王忠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却依旧保持着臣子应有的沉稳与恭敬。
玄宗并未像往常,对待重臣那般,立刻让他平身。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巨烛燃烧时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以及薰香在空气中流动,几乎不可闻的声响。
这寂静,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勒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玄宗的声音才从珠帘后传来,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仿佛能压垮脊梁的压力,清晰地传入殿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王卿,朕召你回来,是想亲耳再听你说说,当初为何力阻朕攻打石堡城?”
他略微停顿,珠帘后的目光似乎骤然锐利了几分,直刺跪伏于地的王忠嗣。
“可是觉得朕老了,昏聩不明,不配立此开疆拓土之功?”
这话语,已不仅仅是质问,近乎诛心!
殿内百官,不少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王忠嗣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布满了纵横的血丝,那是悲愤与难以置信。
他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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