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润,不简单,史书记载,乱世出豪杰,此子或可算一个。”
他顿了顿,做出决断。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你先去示好,送些他眼下最需要的东西,战马,镔铁,甚至西域的巧匠,都可以,看看他的反应,记住,要隐秘,像沙子流过指缝,不要惊动了长安和河西的那些眼睛。”
“老朽明白。”
他躬身领命,不再多言,悄然退下。
如同他来时一样,没有引起太多注意,身影消失在锦绣帷幕之后。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甘州。
夜色已深,朔风呼啸着刮过土黄色的城墙。
李骁坐在军镇书房内,这是一间由原来戍堡官署改建的屋子,陈设简朴,但异常整洁。
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河西陇右舆图,上面用朱墨标注着诸多符号。
他面前的书案上,摊开着《卫公兵法》与几卷凉州,甘州的地方志。
烛火将他挺拔而,略显孤峭的身影,投在粗糙的土墙上,微微晃动。
他试图从故纸堆中,寻找更多关于这片土地的地理,物产乃至传说记忆,但心神却难以集中。
一种莫名的焦躁感,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头。
没有确切的情报,没有来自长安或范阳的任何警示,但他灵魂深处那份来自另一个时空,属于一个物理实验室研究员的记忆,却像渐渐逼近的闷雷,一声声在他意识深处回响。
“安史之乱”这四个字,带着洛阳与长安的烽火,潼关的尸山血海,清晰得令人窒息。
他默默推算着时间,那个将赫赫大唐拖入万丈深渊的巨大动荡。
其引信正在范阳悄然燃烧,距离引爆,满打满算,恐怕也只有六七年的时间了。
他放下书卷。
走到北窗前,推开一道缝隙,凛冽的夜风立刻尖啸着钻了进来。
带着戈壁特有的干燥与尘土气息,吹动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
也让他因思虑过度,而有些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
望着外面沉沉,无星无月的夜空,以及远处营房区如豆般零星的灯火。
他内心的焦虑并未减轻,反而化为紧迫感。
“时间太快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只有自己能听见。
“范阳那边,兵甲足备,战马如云,蓄谋已非一日,一旦乱起,承平日久的中原腹地,武备松弛,州县毫无准备,必然生灵涂炭。”
他闭上眼,仿佛能看到记忆中,那场浩劫的惨状。
“我必须在那之前,拥有足够的力量,足以在这乱世中自保,庇护一方,甚至,拥有足以影响战局,拨乱反正的力量。”
他深知,仅靠现有的“翼青卫”和常规的唐军装备,在即将席卷,整个北方的时代洪流中,还远远不够。
技术与组织的代差,必须想办法弥补,哪怕只是领先一小步。
他猛地转身,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来人。”
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澈,如同这塞外的寒夜。
亲卫应声而入。
“传匠作营主管陈胥,还有仓曹参军老蔫巴,即刻来见。”
甘州军镇深处,一片被划为禁区的院落,即使是在深夜,也依然灯火通明,炉火不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时而传出。
这里是李骁倾注大量心血设立的匠作营核心工坊,外围由最可靠的“翼青卫”老兵把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李骁站在一张摆满锉刀,钳子,铁砧和各类铁料的工作台前,手中拿起一个结构复杂,但做工显得颇为粗糙的金属机构模型。
这正是他凭借超越时代的记忆,结合现有工艺,绘制的燧发枪击发机构模型。
“陈胥,此物进展如何?”
李骁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手中的模型。
匠作营主管陈胥,一个双手布满厚茧的汉子,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深深的为难。
他指着台子上,散落的各种形状的细小零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