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在玄宗最敏感的神经上,对边将的怀疑和对太子的防范。
几名与李林甫亲近的文官纷纷出言附和。
然而,朝中并非只有一种声音。
几位素来看不惯李林甫所为,或是真正忧心边事的将领和老臣站了出来。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沉声道。
“陛下,李相之言未免过于揣测,哥舒翰将军勇悍,世人皆知,若非情势万分危急,断不会行此请求,石堡城之险,老臣当年也曾见识,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强攻之下,伤亡惨重并非不可能。”
“如今战事胶着,士气受挫,若再无强援,一旦溃败,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人接口。
“王忠嗣将军确乃当世名将,尤擅攻坚,眼下国事为重,边患为先,岂能因无端猜忌而自毁长城,当立即发兵增援,早日克复石堡,扬我国威,震慑吐蕃才是正理!”
杨国忠站在班列中,目光闪烁,并未急于表态。
他敏锐地观察着玄宗的表情,权衡着利弊。
支持调兵,可能得罪李林甫,但若能借此与王忠嗣甚至背后的太子一系搭上点关系,也未尝不可。
反对调兵,固然迎合了李林甫和陛下的猜忌心,但万一石堡城真的因此失陷,他也要担上干系。
他决定再看看风色。
朝堂之上,争论异常激烈,支持与反对者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玄宗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龙椅扶手。
而在东宫,太子李亨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在殿中踱步。
消息已经传来,他心中的焦虑远比脸上表现的更为深沉。
王忠嗣是他的旧友,也是他在军中最重要的潜在支持者之一。
出兵,胜了,王忠嗣功高震主,必然更遭父皇忌惮,连累自己,败了,更是万劫不复,正好给了李林甫口实一起收拾。
不出兵,坐视哥舒翰失败,边境崩坏,他同样要承担失责之名。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他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寒意刺骨。
与此同时,河西凉州。
节度使萧嵩也收到了哥舒翰求援的消息,他的心情同样复杂难言。
一方面,他绝不希望看到王忠嗣立下攻克石堡城这等不世之功,这对他本人的地位是巨大的威胁,但另一方面,他又深知哥舒翰若真的全面溃败,吐蕃兵锋下一个指向的就是他的河西,届时局面将不可收拾。
他捻着胡须,沉吟良久,最终打定主意,拖。
只要朝廷调令不明,他就按兵不动,或者只象征性地派点老弱病残应付了事。
无论如何,本部精兵,绝不能轻易离开河西。
长安的争论持续了整整一天。
玄宗皇帝被各种声音吵得头痛欲裂。
最终,对石堡城象征意义的执着,对战争失败的恐惧,压倒了对太子一系坐大的担忧。
又或者,李林甫私下里的某些“建议”,让王忠嗣立下军令状,限时克城,起了作用。
决心既下,便不再犹豫。
“传旨!”
玄宗皇帝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决。
“河西节度使王忠嗣,公忠体国,勇略无双,着即率本部精骑步卒,星夜兼程,驰援陇右石堡城前线,一应军需,沿途州县务必全力保障,不得有误,抵达后,即受陇右节度使哥舒翰节制,务必竭尽全力,早日克复石堡,扬我国威,钦此!”
旨意很快拟好,用了皇帝最紧急的印信。
一名宦官使者接过圣旨,在一队精锐禁军的护卫下,马不停蹄地冲出长安城,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各方。
哥舒翰在石堡城外的中军大帐里,接到了朝廷准奏并已发出调令的通报。
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另一半却提得更高,王忠嗣来了,若再打不下,所有的罪责和皇帝的怒火,将由他们两人共同承担,再无任何转圜余地。
他下令各部转入守势,巩固阵地,全力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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