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台。
他的身影一出现,辕门外汹涌的人潮似乎为之一窒,咒骂声也低了几分,只剩下无数双充满愤怒和绝望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军营,没有瘟疫。”
李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带着令人心头一沉的穿透力。
“围堵军营,冲击粮仓,形同谋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前排的人群,那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却让被扫视的人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擅越此线者,军法从事。”
没有威胁的怒吼,只有冰冷的宣告。
人群的骚动被这无形的压力硬生生压下去一截,但恐惧和愤怒的根还在。
几个混在人群中的煽动者,交换着眼神,其中一个獐头鼠目的汉子突然跳起来,尖声喊道。
“他撒谎,瘟病就是从军营传出来的,他想害死全城人,大家别信他,冲进去,开仓放粮,各自逃命,才有活路!”
这一喊,如同火星溅入油锅。
刚刚被压下的群情瞬间再次被点燃,人群又开始推搡着向前涌动。
孙二狗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握刀的手猛地抬起一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骁的声音再次响起。
“孙二狗,守住你的线,谁敢越线,杀无赦,但若有人胆敢先动手伤民众……”
他顿了顿,目光落那个獐头鼠目的煽动者身上。
“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孙二狗却猛地一凛,几乎出鞘的刀硬生生按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身后的牙兵吼道。
“听军令,矛端平,擅越者,杀!”
牙兵们齐声怒吼,长矛如林般平端,矛尖闪烁着致命的寒光,死死抵住了那道无形的生死线。
狂躁的人群被这森然的杀气一激,冲势再次被遏止,双方在辕门外陷入了短暂而令人窒息的僵持。
城西流民区深处,一口供数百人取水的公共水井旁。
老蔫巴带来的医官正蹲在地上,仔细检查一个刚刚被隔离出来的病患。
病人蜷缩在破席子上,浑身高热,呕吐物散发着酸腐气味。
几个牙兵在周围泼洒着刺鼻的石灰水。
独眼老兵没有参与救治,他像一头老迈却依旧警觉的头狼,在水井周围缓缓踱步。
他那只完好的眼睛眯着,扫过井台湿漉漉的青苔,扫过井口边缘的泥垢,扫过附近污浊的排水沟。
浑浊的空气里,除了惯常的臭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腐败腥气。
他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指,在井台内侧,一处被踩得稀烂的泥泞处捻了捻。
指尖传来异常的粘腻感。
他凑近鼻子,那只独眼猛地一凝。
“水井。”
老兵站起身,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井水被人动过手脚。”
他指向井台内侧那片泥泞。
“有东西腐烂的臭味,混在泥里。”
他走到旁边一条污水横流的小沟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沟边杂乱的脚印。
几个模糊,带着鞋纹路的足迹引起了他的注意,那足迹比其他脚印更深,像是扛着重物留下的。
足迹延伸的方向,指向流民区深处那座废弃已久的城隍庙。
老蔫巴立刻明白了。
“老兵,你带两个人,顺着脚印摸过去,其他人,守好水井,通知所有人,此井水绝不能再饮?”
他点点头,没有多余言语,点了两个手脚利索的老兵,三人如同融入阴影的狸猫,迅速朝着城隍庙的方向潜行而去。
城隍庙早已破败不堪,断壁残垣,野草丛生。
庙后一条狭窄的死巷,散发着浓烈的腐臭。
老兵打了个手势,三人分散开,悄无声息地摸近。
巷子深处,隐约传来压低嗓门的对话,带着焦躁和贪婪。
“钱呢?说好的另一半呢?事情办完了,井里那几只死瘟羊够劲儿吧,现在满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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