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震得耳朵嗡嗡响,比寻常兵刃磕碰吓人十倍的炸响,在孙二狗头顶爆开!
火星子跟下红雨似的乱迸!
李骁到了!
他像道鬼影子从乱糟糟的侧翼切进来,千钧一发,双手死攥着“斩机”横刀,自下往上,从一个刁钻得不能再刁钻的角度,硬生生架住了那千钧重的铁靴子。
刀片子跟包了铁的战靴底子狠狠撞在一块儿。
没法想的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过来。
李骁感觉两条胳膊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夯中,剧痛瞬间撕开了右膀子的老伤。
一股滚烫的东西从崩裂的虎口飙出来,顺着手腕子往下淌,糊满了冰凉的刀把子。
吓人的冲劲儿让他脚底板离了地,往后滑出去足有三步远,每一步都在冻硬的泥地上犁出深沟。
嗓子眼一甜,一口血被他硬咽回去,眼前阵阵发黑。
“斩机”刀身猛颤,发出低沉又痛苦的嗡鸣。
那层总裹着刀身的灰雾,这会儿跟扔了石头的开水似的,剧烈地翻腾滚涌,颜色好像更深了,沉甸甸的,像有啥东西在雾底下要拱出来。
刀把子上那颗墨绿的松石,沾了李骁的血后,一丝极其隐晦,快得抓不住的幽光闪了一下。
李骁强行稳住身子,肺管子跟破风箱似的呼哧乱响,每喘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和撕开的疼。
他右胳膊几乎没了知觉,全靠左手死死抠着刀把子。
虎口裂开的剧痛和肩伤撕开的灼烧感,像两条毒蛇啃着他的筋。
他抬起眼皮,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钉住那个被他挡下死手的铁鹞子兵,对方正愕然瞅着自己那只被“斩机”刀片子砍出一道深槽,铁皮翻卷的战靴。
战场像个巨大又没心的磨盘,冷冰冰地碾着卷进来的一切活物。
“锥子阵”在铁鹞子绝对的力气和铁皮子跟前,代价惨重。
不断有人倒下,被重家伙砸碎,被铁疙瘩踩扁。
翼青牙兵的老卒一个个扑地,陈七被几个铁鹞子围住,乱刀砍死;其他填线营的兵更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往下掉。
阵脚在崩盘的边上来回拉扯,每缩一下都带着人命填进去。
李骁挥刀格挡着四面八方的家伙,每挡一下都伴着虎口撕裂的疼和肩伤的火烧火燎。
灰扑扑的刀光在铁疙瘩浪头里艰难地闪,像狂风暴雨里一点快灭的油灯。他浑身糊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个儿的。
眼跟前是晃荡的人影、冰凉的铁甲、乱舞的凶器、乱飞的血肉和弟兄们不断扑倒的影子。
凉州李氏的嘲弄、王氏的毒计、袍泽死前那眼神……所有玩意儿,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魂儿里,堆着,压着,眼看要冲垮那叫“清醒”的坝子。
乱、腥、没指望的漩涡中心,李骁像块石头,又像座快炸的火山。
他机械地挡、砍、躲,每一个动作都扯着撕开的疼,右胳膊的麻劲儿越来越重,全靠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和左手死抠着“斩机”刀把子撑着。
刀身上的灰雾滚得更凶了,跟烧开的铅水似的。
就在他磕开一杆斜刺里捅过来的沉铁矛,震得左胳膊发麻,身子微微一僵的节骨眼。
“吼!!!”
一声跟荒古凶兽似的咆哮在他侧前方炸开。
声浪里裹着狂暴的力气和无边的杀意。
一道影子排开乱兵,像座会挪的铁塔杵进了李骁视线。
这人比寻常铁鹞子更壮更凶,膀子腱子肉鼓得像铁打的,身上裹着的札甲明显更厚,甲片边儿磨得锋利,在昏沉沉的光里泛着墨青的死光。
他顶着个吓人的牛角覆面铁盔,就露着俩眼珠子,血红血红的,满是残忍暴戾。
手里家伙更不是凡品,是把大得离谱的双刃巨斧。
斧刃有门板宽,闪着暗沉沉的血光,斧背是实心的大铁疙瘩,钉满了狰狞的狼牙刺。
铁鹞子兵。
真正的杀神,战场上的绞肉机。
他一眼就锁定了在唐军堆里左冲右突,惹出不少麻烦的李骁。
那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