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调令,转身大步流星冲出节堂,急促的马蹄声瞬间在府外响起,朝着瓜州方向绝尘而去。
马蹄声再次在节度使府外响起,比来时更急,载着冰冷的杀机,绝尘向西,扑向瓜州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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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州,赤水军大营,中军虎帐。
张守珪的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面前的粗木长案上,摊着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军报。
帐帘猛地被掀开,河西节度使的亲卫风尘仆仆踏入,将一份带着萧嵩印信的文书和那封王氏的信函恭敬呈上。
“张将军,节帅钧令!”
一份来自断刃崖方向,烽燧守军拼死送出的血书,吐蕃大将亲率本部精骑猛攻,烽燧摇摇欲坠,守军死伤殆尽,队正李骁率残部死守待援,末尾的字迹被血污浸染。
另一份,则是刚刚由河西节度使府快马送达的正式调令,命李骁即刻赴凉州节度使衙前听用。
张守珪展开一看,萧嵩的信,字里行间的杀机更是毫不掩饰。
一股郁气猛地顶在张守珪胸口!
又是这些该死的门阀!
他们只在乎自己窝里的那点腌臜事,视边军将士的性命如草芥!
李骁是死是活他张守珪不在乎,但如此赤裸裸地借他张守珪的手去杀人,去践踏军法,他忍不了。
可他只是赤水军副将。
萧嵩是河西节度使,执掌生杀予夺!
这命令,是砸下来的山!
“好一个‘衙前听用’!”
张守珪猛地一拳砸在长案上,震得砚台跳起。
“好一个太原王氏,好一个借刀杀人,萧嵩!你这老匹夫。”
他低吼着,额角青筋暴跳。
堂下肃立的旅帅赵冲,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李骁被围,已是九死一生。
如今这道调令,简直就是催命符!
一旦李骁离开烽燧,无论死在路上,还是被“安排”在节度使衙前某个必死的任务里,都顺理成章。
王氏的毒计,萧嵩的漠然,环环相扣,不留余地。
“大哥!”
赵冲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急切。
“李骁在烽燧死战,若此时调离,烽燧必破,他…他也必死无疑,这调令分明是要他的命,不能接啊。”
“不接?”
张守珪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
“不接,就是抗命!就是给萧嵩那老匹夫,给太原王氏递刀子!他们正愁没借口拔掉我这颗眼中钉!”
他指着那份调令,声音嘶哑。
“看到了吗?节度使府的印信!这是军令!军令如山!”
他胸膛剧烈起伏,猛地站起身,在狭窄的军府内焦躁地踱步。
炭火盆噼啪作响,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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