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了玉小刚的心口。
他躲在石柱后面，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他看见了。
他全都看见了。
看见唐三拿出佛怒唐莲时，他心中曾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看见王凯伸出手时，他和其他人一样，觉得这个怪物疯了。
看见王凯用两根手指夹住莲花时，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然后，他看见那个男人，用他弟子赌上一切的终极武器，点燃了一根雪茄。
“唐三！”
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咆哮从玉小刚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从石柱后方连滚带爬地冲出。眼镜摔在了地上，镜片碎裂。他却毫不在意。
他眼里只有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他扑了过去，跪倒在唐三身边。
“小三！小三！”
玉小刚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颤抖着，不敢去碰触唐三的身体。
他伸出一根手指，哆哆嗦嗦的探向唐三的鼻息。
一股气流拂过他的指尖。
很微弱。
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玉小刚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他颤抖着将手掌贴在唐三的额头，一股精神力小心翼翼的探入。
下一秒，玉小刚的身体猛地一颤。
混乱。
破碎。
一片狼藉。
唐三的精神之海，那个曾经坚韧、灵动、充满了无限潜力的世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被风暴彻底摧毁后的废墟。
精神本源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核心处甚至有一个无法弥补的空洞。
废了。
彻底废了。
就算能救活，就算身体能够恢复，这个曾经的天才也再不可能回到巅峰。
他的灵魂，被那个男人用最残忍的方式，碾碎了。
“嗬……嗬……”
玉小刚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越过唐三的身体，死死的盯住了那个正准备转身离开的背影。
王凯抽完了雪茄，感觉无聊透顶。
他打了个哈欠，扛起狼牙棒，准备回自己的鬼之岛继续喝酒。
他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一道充满了怨毒、绝望、还有一丝癫狂的视线。
王凯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的回过头，瞥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灰袍老人。
“哦？”
他认出了这张脸。
“那个搞理论的废物。”
王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玉小刚的耳朵里。
废物。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了玉小刚的大脑。
他为唐三规划了一切。
双生武魂的修炼方法。
魂环的最佳配比。
外附魂骨的进化方向。
冰火两仪眼的淬炼。
唐门暗器的重现于世。
他穷尽自己一生的智慧，为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铺就了一条他自认为最完美的成神之路。
他准备了无数的底牌，计算了无数种可能。
他相信，自己的理论是完美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正确的真理。
他相信，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唐三必将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点。
可现在。
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理论，所有的骄傲，都化作了地上那滩刺目的鲜血。
在那个不讲任何道理的怪物面前，他毕生的心血，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理论……”
玉小刚失魂落魄的跪在那里，嘴里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我的理论……”
他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唐三，又抬头看看那个一脸不耐烦的王凯。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瞳孔失去了焦点。
“双生武魂……控制与强攻的完美结合……”
“外附魂骨……弥补本体的攻击短板……”
“仙品药草……铸就金刚不坏之躯……”
“唐门暗器……越级挑战的制胜法宝……”
他每念一句，脸上的表情就扭曲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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