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道歉

赵玉芝见目的达成，掩下喜意，低头逗弄着儿子。

一个月后，府城出了件大事，低价纸开始大量涌现，白家书肆便是第一家开始售卖低价纸的书肆，来往的读书人几乎要把门槛都踏破了。

“这纸哪里比得上上好的宣纸，也值得你们一个个去抢？”有家室不俗的富家公子见到泛黄的纸张不由得开始嫌弃道。

“朱公子有所不知，这纸仅需二百文一刀，对于我们这些家境贫寒的读书人来说，已经很好了！想来能造出这种便宜纸张的人，定是胸怀大意之人！”

“没错！所以朱公子若是用不惯可以不买，但也不要随意贬低，毕竟天底下像朱公子这样家境优渥之人只占少数。”

朱公子本来只是随意吐槽一句，没想到竟引来这么多读书人的怒视，饶是他家境再好，也知道不能随意招惹这群读书人，只能道歉后灰溜溜离开。

低价纸出售，受欢迎的程度显然比所有人料想中的要受欢迎得多，但凡普通百姓家中有读书人的、亦或是给幼童启蒙，都会选择购买这种纸。

除了白家之外，府城中另外几家被许家打压过的人家都靠着贩卖低价纸而改变了入不敷出的局面，反倒是许家的书肆、纸坊，都积压着打大批价格高昂的宣纸卖不出去。

按理说质好的宣纸往往更受大户人家所青睐，但府城中到底是家境普通的人家在多数，且又有人跟风，自然本就不多的受众也被分出去了。

“爹！咱们积压的宣纸连往日的三分之一都卖不出去！再这样下去，咱们纸坊怕是要……”

许清宴一大早便去许家名下的各个书肆看过，短短几日，客人寥寥无几，且因着低价纸带来的人流量大，白家竟推出用购买高价宣纸和低价纸张捆绑售卖的法子，将府城中大部分人流都抢了过去。

“没想到白家还有这一天，这白景瑜倒是个有脑子的，是我们小瞧了他，”许老爷子因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倒是没怎么意外。

“造成的损失已经无法改变，我们总要做出改变，你明日便去进一些低价纸售卖，脑子灵活些，没道理白家能做，咱们许家就不能做，”许老爷子说完便把这事交给了许清宴负责。

许清宴倒是没让他失望，复刻了白家的售卖方式，将宣纸和低价纸一起售卖，但到底许家晚了几步，虽说引来了些人流，但也没其他几家挣得多。

白景瑜此时忙得脚不沾地，与往年清闲无聊的生活完全不同，但他心里却是心甘情愿的，想到白家有一日能重回他爹还在、没被许家打压时的盛况，他心头就火热异常。

如今他又开了家新书肆，比原来那家要宽敞不少，不过他还是和家人住在原来的地方没有搬走，只是两头跑。

低价纸的收益自然是官府占大头，这些收益主要拿来接济家境贫寒的读书人以及各处育婴堂，而白景瑜和宋玉书二人都得到了嘉奖，连柳老爷子也因造出了节省人力的工具没被落下。

宋玉书得到的嘉奖便是白银五百两，及良田数百亩，对她来说已经算是意外之喜，到时候自己算算靠田租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她打算等周承玉科举结束便开始享受生活。

“许公子怎么有空来找我？”宋玉书在食肆看到许清宴并不觉得奇怪。

“先前本想与你合作，没想到竟被其他事情耽搁了，不知先前的合作可还作数？”

“还是算了，差点在许家二少那儿栽跟头，我还是跟许家保持距离更合适，”宋玉书这次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许清宴。

“当初是我疏忽了，没想到我二哥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这事是我们许家理亏，但魏老板总不能因我二哥做下的事而对许家有偏见，也该给我们许家一个补偿的机会才是，”许清宴并没有因为宋玉书的拒绝而离开，反而提起了对宋玉书的补偿。

“你若是真心想补偿，在那件案子结束后就该来找我了，许少爷，其实本质上你与你二哥区别不大，至少在我看来，你们在这件事上并没有任何悔改的诚意，若非低价纸出现，你们怕是早就把这件事忘了。

“对了，那个被你们许家害死的孩子还孤零零在郊外躺着，你们若真想悔改，便带着你二哥去给他磕头认错，而不是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宋玉书还是头一回用这么冷硬的话同许清宴这只笑面虎这么说话，但这口气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