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太阳尚未升起,整个海晏岛都被一层薄薄的晨雾所笼罩。远远望去,岛上的码头宛如一块浸泡在水中的墨玉,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泽。
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阵阵低沉的潮声,夹杂着海风带来的丝丝咸腥味。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上石阶,然后沿着石缝缓缓退去,仿佛一群顽皮的孩子在嬉戏玩耍。每一次浪潮过后,都会留下一些细小的白色泡沫,点缀在石阶之间,给这片宁静的景象增添一丝生机与活力。
此时,林小满正静静地站在码头上的跳板之上。他身背一个破旧的帆布背包,包里装满了各种物品。由于长时间背负重物,背包底部已经磨损得有些厉害,里面装的海带也因此沾到了他的裤腿上,留下了一片浅浅的褐色印记。这些海带可是孙婶特意准备的礼物呢!她凌晨三点钟就起床开始晾晒新鲜的海带,并精心地用粗糙的麻纸将其包裹了三层之厚。从包裹的缝隙处,还能隐约看到几缕深绿色的海带叶片,它们依然保持着湿润,散发出浓浓的海洋气息。
“到了京市记得给家里报信,”孙婶的手在宛宛头发上揉了揉,指腹的茧子蹭得小姑娘直笑,眼角却泛着红,“这俩孩子的衣裳我都缝了补丁,袖口磨破了就自己找针线,别总麻烦旁人。阿泽的书包带子我加了层帆布,他总爱背着跑,不经磨。”她边说边往宛宛兜里塞上糖,透明的糖纸在雾里闪着亮,“这是用新晒的海藻汁熬的,比城里的水果糖润嗓子,上课渴了含一颗,别给同学抢光了。”
阿泽攥着笔记本站在旁边,封面上贴的鲨鱼邮票被他摸得发皱。“郑爷爷说,这封信会跟着我们的火车走,”他举着郑伯凌晨送来的牛皮纸信封,上面贴着张小小的火车邮票,齿边都被他舔得发潮,“等我们到家,它也差不多到了,里面是他给京市动物园写的信,说让给我们留两张熊猫馆的票。”
赵铁柱扛着个木箱走过来,箱角用红漆写着“京市”两个字,笔画歪歪扭扭,却是他前晚用烧红的铁丝一点点烫出来的,漆水顺着木纹渗进去,像两道凝固的血痕。“里面是新分的苗种,”他把箱子往船板上放,木轴摩擦的“吱呀”声里,声音比平时沉了些,“用海水泡过的苔藓裹着,能活半个月。王教授要的样本别忘交,他上次视频里说,这品种能抗三种病害,比去年的‘海晏一号’强。”
林小满弯腰抱了抱孙婶,老人后背的骨头硌得她胳膊生疼——孙婶这半年为了赶制海带绳,每天蹲在滩涂上捆绳子,脊梁早就驼了。“等秋收了,给你们寄新海带,”她的声音被风卷着,混着海浪拍礁石的“哗哗”声,有些发飘,“让铁柱哥多晒点海带酱,宛宛说爱吃那辣味的。”
“路上看好孩子,”赵铁柱往船边退了两步,手里还捏着根没插完的竹竿,竹梢的绿布条在风里晃,像只挥手的手,“京市车多,别让他们乱跑。”船板“咯吱”响着离岸时,林小满看见他转身往海带田走,背影在雾里缩成个小黑点,铁锹扛在肩上,像支没上弦的箭,晨露顺着锹刃往下滴,在滩涂上砸出串小坑。
轮船在海上晃了三个钟头,靠岸时已是晌午。码头上的水泥地被太阳晒得发烫,穿凉鞋的脚心都觉得灼。火车站的柱子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张得很开,像无数只小喇叭,把“北京站”三个红字衬得格外亮。林小满牵着两个孩子排队买票,宛宛的蝴蝶邮票别在草帽上,被风吹得扇动翅膀,引得旁边卖冰棍的老太太直笑:“这蝴蝶还会飞呢,是活的不?”
“是宛丫头的守护神,”林小满笑着应,手在包里摸了摸,掏出孙婶塞的海带糖,给老太太递了两颗,“海晏岛的特产,您尝尝。”老太太含着糖咂嘴:“咸津津的,怪好吃!你们从海上来?那可远着哩,孩子们坐火车累不累?”
阿泽把笔记本按在胸口,生怕鲨鱼邮票被偷走。他踮脚看着售票窗口上方的时刻表,手指在“京市”两个字上划来划去——那是林小满教他认的字,笔锋被他摸得发毛。“阿姨,去京市的火车还有多久?”他仰着脸问售票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手指紧张地抠着窗台的裂缝。
“还有四十分钟,”售票员笑着给他指,“看那牌子,K428次,再过两趟就到你们了。”绿皮火车在轨道上“哐当哐当”跑起来时,夕阳正把车窗染成金红。宛宛趴在窗边数电线杆,数到第一百根时,林小满从包里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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