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袍族长瘫倒在地,十七道道则不再冲突,而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却感觉无比自然的方式在体内运转。他怔怔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不,是比之前更加“本质”的双手,又抬头看向酒馆里那个白衣身影,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
震撼?敬畏?感激?这些情绪太过肤浅,甚至有些……不敬。那是一种超越了情绪层面的认知颠覆。
敖轩重新化为人形,紫金龙袍黯淡无光,不是受损,而是所有外放的力量都内敛到了极致。他站在破碎的维度屏障边缘(屏障已在无声中复原),望着秩序本源河,龙瞳之中倒映的是一片空无的深邃。
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亿万年追求的龙道极致、力量巅峰,在此刻看来,竟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般虚幻。
陈铭的全息屏幕一片空白,不是损坏,而是所有监测数据、分析模型,在面对刚才那一幕和此刻的秩序状态时,彻底失效。系统只反复闪烁着一行最基本的、无法被解读的状态码:“秩序状态:终极稳态。威胁系数:无。观测者权限:不足。”
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戴上,屏幕依旧。他沉默了,一种冰冷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牢牢攫住了他。
张芸熙和身后的遗民们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他们能感受到,自己与这个秩序的联系更加紧密,更加……本质。
仿佛他们不再是依附于秩序生存的个体,而是秩序“存在”这一事实的自然流露。他们看向酒馆的目光,只剩下最纯粹的、摒弃了一切杂念的……仰望。
黑虎妖将抱着青纹狼,一动不动,如同两尊石雕。青纹狼把脑袋深深埋进黑虎的怀里,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生命本能面对至高存在时的、无法抑制的悸动。
寂静持续了很久,直到被一声细微的、仿佛瓷器开裂的“咔”声打破。
声音来自酒馆内。
不是来自李长生,也不是来自柜台。而是来自……李长生面前,那片空无一物的柜台桌面。
桌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很细,很短,就像是不小心被指甲划了一下。但它出现的位置,是那张伴随了李长生(或者说,伴随了这间酒馆)不知多少岁月,承受了无数道则冲刷、万源洗礼都未曾有丝毫损伤的古老木桌。
李长生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这道裂痕上。
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那并非惊讶,也非不悦,而是一种……类似于看到一件本以为完美无瑕的古董上,突然发现了一道天然纹理般的、极其淡然的神视。
他伸出食指,指尖轻轻拂过那道裂痕。
触感粗糙,与周围光滑的木纹截然不同。裂痕没有蔓延,也没有消失,就那样固执地存在着。
就在李长生指尖拂过的刹那,异变再生。
这道细微的桌面裂痕,突然变成了一个“窗口”。
透过这个“窗口”,看到的不是酒馆的地板,也不是任何已知维度的景象。那是一片无法用颜色、形状、状态来形容的“景象”。
硬要描述的话,那是一片所有概念都处于“正在定义中”和“已被推翻”的叠加态的、沸腾的“源海”。无数难以名状的“可能性”在其中生灭,它们相互碰撞、吞噬、融合、分裂,没有规律,没有目的,只有纯粹而狂暴的“变动”本身。
而在这片“源海”的深处,似乎有更多的“视线”,透过这个突然打开的“窗口”,投注了过来。这些“视线”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生物或存在,它们本身就是某种更为原始、更为霸道的“关注”,带着好奇,带着贪婪,带着漠然,带着无法理解的意志。
其中一道“视线”,尤为强烈。
这道“视线”扫过酒馆内部,扫过门外僵立的众生,最后,落在了李长生身上。
然后,一个意念,直接在所有能够感知到“概念”的存在心中响起。这个意念混乱、嘈杂、充满矛盾,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制性,仿佛它的出现,就是法则:
“有趣的‘稳定’……脆弱的‘定义’……吃掉……或者……成为玩具……”
伴随着这个意念,那道裂痕“窗口”猛然扩大了一丝,一股吸力传来,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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