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夭跟着苏婉往医庐走时,鞋底踩过镇口的青石板,发出“踏踏”的轻响——石板缝里还留着白天村民晒的草药碎屑,混着夜露的潮气,散发出淡淡的清苦香。秦峰提着油纸包跟在后面,脚步有点慢,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前面并肩走的两人,耳尖还泛着红,像是还没从刚才萧夭的打趣里缓过来。
医庐就在小镇的中街,是一间不算大的青砖房,房檐下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苏记医庐”四个大字——字是萧夭当初离开前写的,笔锋温婉,这么多年过去,木匾边缘有点褪色,秦峰去年特意用清漆刷了一遍,现在看起来还很鲜亮。房檐下还挂着几串晒干的艾草和菖蒲,是苏婉春天采的,说能驱邪避虫,风一吹,艾草的香味就飘了过来,和医庐里的药香混在一起,格外安心。
“你看,我把你以前用的药碾子擦干净了。”刚走到医庐门口,苏婉就拉着萧夭的手往屋里走,语气里满是雀跃。医庐的门是两扇木门,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响声,和萧夭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把屋子照得暖融融的,光线落在屋角的药碾子上——那是一个青石做的药碾子,碾轮边缘磨得光滑,是萧夭小时候跟着母亲学医时用的,后来母亲走了,她就把碾子留给了苏婉。现在碾子上没有一点灰尘,连碾槽里都擦得干干净净,显然是苏婉特意打理过的。
“我前几天还拿它碾了点艾草,想着给小豆子做个艾草枕,治他的失眠。”苏婉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碾轮,眼里带着笑意,“你以前总说这碾子沉,碾药的时候要费好大劲,现在我用着,倒觉得挺顺手的。”
萧夭也蹲下来,指尖碰了碰碾槽——里面还留着一点艾草的碎末,是淡绿色的,闻着有清新的艾草香。她想起小时候,自己总嫌碾药累,磨了一会儿就偷懒,母亲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针线,笑着说“夭儿,药碾子要慢慢碾,药效才好,做人也一样,要慢慢来”。那时候娘亲还在身边,总是帮她一起碾药,两个人一边碾一边聊天,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萧夭,您尝尝这个。”秦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萧夭的回忆。她抬头看去,只见秦峰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油纸是镇东头王婶家特有的,上面印着一朵小小的梅花,还带着点温热。他走到桌边,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桂花糕,金黄色的,上面撒着一层细细的白糖,热气裹着桂花的甜香飘出来,一下子填满了整个医庐。
“这是王婶刚做的,我去买的时候,还热乎着呢。”秦峰挠了挠头,耳尖又红了,眼神有点躲闪,不敢看苏婉,“王婶说,您以前最爱吃她做的桂花糕,特意多放了点桂花。”
萧夭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外皮很酥,一咬就掉渣,里面的桂花馅很足,甜而不腻,还带着点桂花的清冽,和她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她笑着看向秦峰,故意挑眉:“秦峰兄,上次我走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当时跟我说,等我下次回来,就跟苏婉表白,怎么现在还没动静?是害羞了?”
秦峰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手都有点抖,差点把手里的油纸包掉在地上。苏婉也羞得不行,伸手拍了萧夭一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有点嗔怪:“夭夭!你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萧夭笑着躲开苏婉的手,“上次我走的时候,秦峰兄偷偷跟我说的,还让我帮他出主意呢。怎么,现在反悔了?”
秦峰这才挠着头,小声说:“不是反悔,是……是想等你回来做个见证。我想着,你是苏婉最好的朋友,有你在,苏婉说不定能答应。”
这话一说,苏婉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捋了捋医袍的下摆——她的医袍袖口沾着一点药汁,是刚才给小豆子配药时蹭的,颜色是深褐色,和素色的医袍有点不搭,却显得很真实。萧夭面带微笑地注视着眼前的两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和温暖。她静静地观察着他们彼此之间那微妙而又羞涩的互动,仿佛能够感受到一股甜蜜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只见其中一人微微低下头去,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对方;而另一人则显得略微紧张一些,但嘴角却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不决。
萧夭心中暗自感叹:“真是太好了!”她知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与了解,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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