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驭上宾:盛世终有尽,新君继宏图
新政三十八年,冬。上京的雪,比往年更甚几分。连绵的大雪覆盖了皇宫的琉璃瓦,覆盖了宽阔的御道,也覆盖了这座繁华帝都的每一个角落,天地间一片苍茫,连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养心殿内,却与外界的凛冽截然不同,暖炉里的炭火燃得正旺,将殿内烘得暖意融融,只是这份温暖,终究驱散不了弥漫在殿中的沉重与哀伤。
龙床之上,叶青云静静地躺着。他的头发早已全白,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般深刻,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新政三十五年那场大病之后,他的身体便每况愈下,纵使王朝的医疗体系再完善,也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与生命力的流逝。
床边,围满了人。小白化为人形,身着素色衣裙,紧紧握着叶青云枯瘦的手,眼眶通红,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她陪伴叶青云四十余年,从一只懵懂的小白狐到如今的狐仙,见证了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成长为一代帝王,也陪伴他走过了无数风雨。如今看着枕边人生命垂危,她的心如同被刀绞一般疼痛,却又无能为力。她拥有超凡的能力,能洞察世事,能趋吉避凶,却唯独留不住时光,留不住眼前这个她爱了一辈子的人。
小白身旁,站着的是二皇子叶傲。他依旧身着道袍,神色肃穆,眉宇间满是悲痛。他微微垂着眼,看着龙床上的父亲,脑海中浮现出从小到大的一幕幕:父亲抱着他讲解星象,带着他参观格致工坊,在他拒绝继承国师衣钵时给予理解,在他平定叛乱后给予嘉奖。父亲的慈爱与包容,是他一生最珍贵的财富。他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剑身上的纹路被体温焐热,这是玄机子留下的遗物,也是父亲希望他坚守本心的见证。
不远处,站着的是大皇子叶承泽。三年前,耶律洪烈叛乱被平定后,叶青云并未将他贬为庶人,而是念及父子之情,只是废除了他的太子之位,让他闭门思过。这三年来,叶承泽收敛了野心,每日闭门读书,反思己过,叶青云看在眼里,心中的失望渐渐淡去,虽未重新立他为太子,却也渐渐让他参与一些不重要的政务。此刻,叶承泽身着常服,神色复杂,有悲痛,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忐忑。他知道,父亲的离去,意味着王朝的权力将重新洗牌,而他,作为长子,必然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殿内还站着丞相邱远山、大将军袁七等一众核心大臣。他们都是跟随叶青云开创新政王朝的元老,如今都已年过花甲,头发花白。看着龙床上气息奄奄的叶青云,他们的眼中都充满了悲痛与不舍。是叶青云,带领他们推翻了腐朽的旧朝,建立了这个国泰民安的盛世王朝;是叶青云,信任他们,重用他们,让他们得以施展抱负。如今,这位英明的帝王即将离去,他们心中既有失去主心骨的迷茫,也有守护王朝、辅佐新君的坚定。
“陛下……”内侍官轻声呼唤着,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将耳朵凑近叶青云的唇边,仔细听着,随后脸色一白,转身对着众人躬身道:“诸位娘娘、殿下、大人,陛下……陛下气息已绝。”
话音刚落,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便是小白压抑的哭声。她再也忍不住,伏在床边,泪水汹涌而出:“青云……青云……”四十余年的相伴,四十余年的情深,此刻都化作了无尽的悲痛。
叶傲走到小白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他的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倒下,他要陪着母亲,也要协助大臣们处理父亲的后事。
叶承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对着龙床重重磕了三个头,哽咽道:“父皇……儿臣不孝,未能好好侍奉您……”愧疚与悲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难以起身。
邱远山、袁七等大臣也纷纷跪倒在地,高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声呼喊,带着无尽的悲痛与不舍,在殿内久久回荡。他们知道,一个时代,即将落幕。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叶青云的身上缓缓升起。这道白光纯净而温暖,没有丝毫的戾气,缓缓向上飘去,穿过养心殿的屋顶,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众人都愣住了,停止了哭泣,抬头望着这道白光。
叶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师从玄机子多年,对道法玄学有着极深的造诣,他知道,这道白光是父亲的魂魄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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