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
马丁内兹博士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触及伊芙琳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以及她眼底那抹难以形容的沉寂,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吧,暂时由你保管。但需要登记,并且随时接受检测。”
他转身离开,门在身后无声滑闭。
房间重新陷入那种被过度净化后的寂静。只有监护环每隔十五分钟的轻微“咔哒”收紧声,以及她自己平稳到近乎刻意的呼吸声。
伊芙琳缓缓摊开手掌。共鸣器——或者说,它的遗骸——躺在掌心。断骨粉末已混入烧结的金属,存储薄片的光路完全熔断,外壳上那些曾浮现光码的纹路被高温扭曲得面目全非。它死了。像一块从火山灰里扒出来的、形状奇特的石头。
但当她凝视它,用全部的注意力,摒弃咖啡机的噪音,摒弃医疗中心的背景音,甚至摒弃自己血液流动的细微声响时……
……她能感觉到。
不是听到,不是看到。是一种更原始的、位于感知底层的感觉。像深海潜水者感觉到上方极远处水压的微妙变化,像夜行动物感觉到风中一丝不属于丛林的陌生气息。
她脑海深处,那个冰冷的、微弱的点,脉动了一下。
与监护环的节奏无关,与她的心跳无关。那是一种完全异质的、孤立的搏动。极其轻微,转瞬即逝。但在那一瞬间,掌心那块死寂的金属残骸,似乎……共振了?不是物理的振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沉寂的琴弦被另一空间的风拂过,发出无人能闻的颤音。
随之而来的,是一闪而逝的“信息”。
不是图像,不是声音,不是语言。是一种“认知”。一个“位置”。不是地理坐标,更像是……维度上的一个“凹陷”,规则上的一个“孔洞”。模糊,遥远,被层层叠叠的、令人眩晕的非欧几里得几何感和逻辑悖论感包裹着。
然后,紫色光点熄灭。金属残骸恢复为彻底的死物。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她过度疲惫大脑产生的幻觉。
伊芙琳慢慢握紧残骸,边缘硌着掌心的肉。疼痛清晰而具体。
那不是噪声。
深潜者被击退了,通道坍塌了。但有什么东西留下了。一个印记。一枚……指针?或者,一个锚点?
门关上了。锁已损坏。深潜者那冰冷诧异的一瞥,并非毫无意义。它在她的意识里,留下了一个“钥匙孔”。
而此刻,她能感觉到,掌心中这块来自哈里斯的断骨、存储着未完成频率的薄片、以及她自己的鲜血和最后意志所共同熔铸成的残骸……它,或许是唯一能与那个“钥匙孔”产生微弱感应的东西。是门这一侧,仅存的、与彼端还有一丝一缕联系的信物。
她将它紧紧攥住,贴在心口。冰冷的金属渐渐被体温焐热,但最核心的那一点凉,似乎永不消散。
下午的阳光偏移,透过窗户,在纯白的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咖啡机又“嗤嗤”地响了一次。走廊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模糊的谈话声。现实世界坚实、有序、嘈杂地运转着。
伊芙琳闭上眼。
在眼皮后的黑暗里,在现实声音的遮蔽下,她全神贯注,如同潜行在意识的最边缘,捕捞着深海之下那转瞬即逝的、冰冷的脉动。
等待下一次“共振”。
等待那“钥匙孔”,或许在某一天,以某种方式,被再次“感知”。
或者,感知到其他,同样在寻找“钥匙孔”的东西。
第439章 无声的应答
听证室的光线与医疗中心的截然不同。它不是那种无菌的苍白,而是带着某种沉滞的、蜂蜜般的昏黄,从高悬的古旧仿制气灯罩里流淌下来,均匀地涂抹在深色木质长桌、高背椅,以及悬挂在正对面墙壁上的巨大联邦鹰徽上。鹰徽的眼睛是用某种暗红色矿石镶嵌的,在昏黄光线下像两滴半凝固的血。
伊芙琳坐在长桌一端为她准备的椅子上,椅子有些高,她的脚悬空几厘米,无法完全踏实地面。身上不再是病员服,换成了一套灰蓝色的标准受访者套装,布料硬挺,摩擦着皮肤。手腕上的医疗监护环还在,银灰色在昏黄光下显得暗淡。她双手平放在冰凉的桌面上,左手掌心下,隔着衣料,是那块贴身藏着的金属残骸。冰冷的触感是她此刻唯一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