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水榭边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流萤憋着笑,锦帕掩着嘴角,却遮不住眉眼间的笑意,“小姐这姿势……倒像是练功时扎马步。”
流云闻言瞪她一眼,手中团扇“啪”地轻敲在她肩上,“还笑?快把小姐扶起来!”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云翩翩的胳膊,少女醉得厉害,绣着蝶恋花的裙裾在青石板上拖曳出沙沙声响。夜风拂过水榭,带着荷香掠过她酡红的脸颊,让她稍稍清醒了些。可眼皮仍似坠了千斤重,脑袋一点一点的,发间珠钗随之轻颤,宛如打盹的猫儿抖动的耳尖。
流云和流萤对视一眼,低声商量:“小姐的屋子今日被摄政王劈坏了,床榻也塌了,今晚该让她睡哪儿?”
流萤挠挠头:“要不……去西厢的客房?”
流云思索片刻,点头道:“锦绣园后头的那间客房还算干净,离得也近,就那儿吧。”
两人搀着云翩翩缓步前行,少女绣鞋上的珍珠在月光下时隐时现。行至曲桥处,云翩翩忽然含糊嘟囔:“玄烨……你给我等着……”
流萤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哄道:“小姐,咱们回去睡觉,不提那个煞星了……”
翌日
云翩翩皱眉睁开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心想着宿醉真的要不得。
她撑起身子,锦被滑落腰间,露出杏色寝衣上绣着的缠枝纹。这才发现眼前的陈设陌生得很——这不是她的闺房。
正疑惑间,流云端着一盆温水推门而入,见她醒了,笑道:“小姐总算醒了,奴婢还担心您要睡到晌午呢。”
云翩翩闷闷地“嗯”了一声,环顾四周:“这是哪儿?”
流云拧了帕子递给她:“这是客房。昨日小姐的卧房遭了雷劈,床榻都塌了,工匠今日就来修缮。”
流云纤指轻拢,将云翩翩从锦衾中扶起。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梳妆台前洒下斑驳光影。象牙梳滑过如瀑青丝,带起几缕幽兰香气。
“小姐昨夜睡得可好?”流云轻声问道,指尖在云翩翩太阳穴处轻轻按压,薄荷膏的清凉稍稍缓解了宿醉的头痛。
铜镜中映出少女略显苍白的容颜。云翩翩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昨夜醉酒的荒唐,耳尖顿时染上一抹绯红。她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却在镜中瞥见自己眼中闪过的精光。
“玄烨…”她无意识地呢喃这个名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若不是那个混蛋,她的闺阁怎会遭此劫难?今日定要叫他好看!
流云敏锐地察觉到小姐情绪变化,连忙取来鎏金香炉,添了一勺安神的沉水香。青烟袅袅中,她为云翩翩换上那件淡绿罗裙。银线绣制的牡丹在晨光下泛着柔和光泽,裙摆转动时宛如碧波荡漾。
“小姐今日..”云正要称赞,却见云翩翩低头盯着自己胸前,突然咬牙切齿道:“补汤!必须安排上了!”那模样活像只炸毛的猫儿,惹得流云忍俊不禁。
穿过回廊时,晨露未曦。云翩翩整理好表情,扬起明媚笑容踏入祖父的院落。老国公正在石桌前品茗,茶香氤氲间,他恍惚看见爱女昔年的身影。
“祖父安好。”云翩翩盈盈一拜,裙裾如荷叶般铺展开来。
老国公目光慈爱,却在开口时让云翩翩心头一跳:“听说昨日摄政王来访?”
流云在身后猛摇头,绢帕都绞出了褶皱。云翩翩撇撇嘴,纤指绕着腰间丝绦:“不过是个...登徒子罢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胡闹。”老国公轻拍她发顶,白玉扳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摄政王年少有为,是多少闺秀的... ”
“祖父!”云翩翩急忙打断,杏眼圆睁,“灵脉试炼在即,孙女要闭关修炼。”她转向一旁的福伯,正色道:“这段时日,还劳福伯多费心。”
告退时,清风送来老国公的叹息:“若是能与摄政王结缘... ”
云翩翩脚步一顿,罗袜上的珍珠险些勾住裙角。她咬住下唇,心头涌起莫名烦躁——她的姻缘,与那个混蛋何干?
她这辈子,早就打好了不成婚的打算,她要努力修炼,护好这一方天地。
阳光忽然变得刺眼起来,她加快脚步,仿佛这样就能甩掉那些恼人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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