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矜于身份,瑟维好不容易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红酒被老鼠打翻了,他总不可能拎着扫把追着老鼠打。
独自气了一阵,骂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瑟维洗了杯子,收拾好被酒液污染的桌子和地面,重新倒上一杯。
这次,红酒喝到嘴了。
“呼……”
美酒下肚,冰冰凉凉的滋味浇洒在发烫焦灼的内心,让瑟维整个人一个激灵,长舒一口气。
自斟自饮一会,微醺的酒意上头,瑟维头脑发胀,说不出来的轻飘舒缓,好似卸下了一切枷锁。
枷锁,对,枷锁……
水箱里哗啦啦的搅动声,在里面沉浮的身影,还有,还有那束缚住水箱中人,层层叠叠捆缚其身的锁链。
锁头晃动着,被灵巧的双手急切又轻柔似情人般抚摸。
然而那锁却如此的冷硬,丝毫不近人情,没有半分打开的意思。
那灵巧的手从急速到缓慢,再到垂下,前后也就几分钟的事。
锁链摇曳,那金属链子像水箱里的无数只细长的黑手,紧紧抓着不再动弹的身影。
台下爆出一阵阵欢呼声,尚未发现不对的观众们还在为自己看到的死亡喝彩,仿佛这是一场精彩的人为表演。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的想法没有错。
这真的,是一场人为的“精彩演出”,非常成功。
水箱里的水很凉,被冷水浸泡的金属锁链寒彻骨髓。
从里面滑落的尸体面色惨白,仿佛不只是皮肤骨头,他的心也彻底冻透了。
以至于那双眼睛怎么闭也闭不上,瞳孔像两颗惨白的圆球上面撒了粒芝麻,凝成一点,直勾勾望着身后,望着后台某处的一个人。
“该死该死该死!”
瑟维又不痛快了,他猛喝一杯,好让酒驱散脑海里那些不受控制涌现的画面,让他安静片刻。
“我一定要赢得这场游戏,那天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瑟维面色酡红,眼中渐渐酝酿起一抹狠意,
“不要怪我,人各有命,路得靠自己走,才能走得稳妥顺畅。”
酒散掉了瑟维的理智,把记忆划分成一片片拼不起来的无关联碎片。
水箱,锁链,舞台上的魔术事故变得前言不搭后语。
跟随家人去剧院看魔术的孩子,善于造假而得意洋洋的父亲,兴致缺缺表演最基础纸牌魔术的年轻瑟维……
这些琐碎,与瑟维的老师,已故的大魔术师约翰的脸庞交替出现。
在酒精的作用下,瑟维对这些过去感到了一阵茫然和平静。
他愉快想起了属于他的公演日,终于在约翰死后姗姗来迟了。
同样的水箱,同样的锁链,但与失败的老师约翰不同,瑟维成功完成了这个魔术。
那夜过后,他不再是寂寂无名的魔术新人。
这就够了,这足以让瑟维……不后悔。
魔术师吐出一股酒气,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过时的旧衣服,将袖口与领口拉平,抹去衣料上的褶皱。
他喝了几杯,心里好受不少,能回房思考一下接下来的对策了。
瑟维上楼,进入房间时,注意到隔壁库特的房间里传来含糊不清的交谈。
他听不清楚里面的任何一个词,但他能轻而易举想象到爱丽丝与库特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了。
同伴吗?
瑟维开门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
他现在面临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能寻找一位同伴,的确能减轻一些负担。
可他早上才被爱丽丝拒绝,瑟维又不太愿意屈居库特之下。
是的,一个队伍的人,理论上来说是不分上下尊卑的。
但瑟维就要计较,计较先来后到,计较谁更胜一筹。
他不喜欢“并列”,做事一定得全力以赴,摘得头彩。
恰如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只能有一个。
压下敲响库特房门的冲动,瑟维回房。
关门声回荡在走廊,被两边房间里的人捕捉。
“勒.罗伊先生回来了。”
爱丽丝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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