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恒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脸上始终带着倾听的神情。
直到小兰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听起来,你的朋友确实经历了一场严重的创伤。”
“身体上的伤害可以愈合,但心理和记忆的恢复,往往需要更多时间和耐心。”
“师父,您觉得……园子说的方法,可行吗?”小兰期待地问。
“不失为一种务实的态度。”白恒思忖着说,“强求过去,往往适得其反。”
“以现在为起点,建立新的互动模式,或许能创造更轻松的环境,让被压抑的记忆自然浮现。”
“不过,”他话锋微转,目光似乎更专注了些,“你提到他对你的记忆模糊,但对‘毛利兰’这个名字和基本关系仍有认知。”
“这其实……有点特别。”
小兰心中一紧:“特别?什么意思?”
“严重的创伤性失忆,有时会表现为对特定时期或特定类型记忆的全面屏蔽,比如忘记受伤当天所有事,或者忘记与创伤源头相关的一切人和事。”
白恒的声音平稳,如同在讲述一个医学案例,“但像这样,保留基础身份认知,却削弱长期情感联结和细节记忆的情况,在纯粹的生理性损伤中不算典型。”
“它更常见于……”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更常见于什么?”小兰急切地问。
“更常见于心理防御机制非常强烈的个体,或者……受到某些特殊因素影响的情况。”
白恒的措辞很谨慎,“比如,如果他在受伤时,或者在失去意识前,将‘保护重要的人’或‘切断某种情感联系以避免危险’作为强烈的心理暗示,那么他的潜意识可能会在执行这个指令时,出现一些……过度的反应。”
这个解释,和园子猜测的“心理隔离”有相似之处,但听起来更加专业,也……更加令人心惊。
“保护重要的人”、“切断情感联系以避免危险”……新一在失去意识前,到底在想什么?他感知到了什么危险?
“当然,这只是基于你描述的非常粗浅的推测。”白恒的语气重新恢复平和,冲淡了刚才话题的沉重感。
“实际原因可能复杂得多,需要专业医生的持续评估。温亚德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应该多信任她的判断。”
“我明白了。”小兰点头,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消散。
白恒的话,既给了她一个可能的解释,又似乎在她原本的困惑上蒙上了另一层薄雾。
“我只是……很担心他。也很困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真正对他好。”
“关心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小兰。”白恒温和地说,“保持你的关心,但给它一点耐心。”
“给他空间,也给你自己空间;你刚经历了一场大赛,身心也需要恢复。”
“有时,过度聚焦于一个问题,反而会失去解决问题的清晰视野;试着把注意力也放回你自己的生活和训练上。”
“一个状态稳定、积极向上的你,对于正在恢复的朋友来说,或许比任何刻意的安慰都更有帮助。”
这番话如清泉般流入小兰焦灼的内心。
是的,她这些天几乎完全被新一的事情占据,自己的剑道练习也松懈了,甚至对夺冠的喜悦都变得淡薄。
这确实不是健康的状态。
“我明白了,师父。谢谢您。”小兰真诚地道谢。
白恒师父没有给她具体的“解决方案”,但却确实是帮她调整了看待问题的角度和心态。
“不用客气。”白恒微笑,“对了,你的日常训练,可以逐渐恢复了。”
“下周开始,每周二、四下午来道场,我们做一些巩固性和调整性的练习。”
“国中生的全国冠军只是一个里程碑,你的剑道之路还很长。”
“是,师父!”
小兰的精神振作了一些,回归规律的训练,对她来说确实是最好的稳定剂。
小兰回到座位,将白恒的话转述给园子。
园子听后,拍拍胸口:“看吧,我就说白恒哥看得明白!让你别钻牛角尖,先照顾好自己!”
两个女孩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轻松的话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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