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他们就想让我们看到。
他们想告诉我们:你们输了。
“这不是挑衅。”李悦低声说,“是宣战。”
病房门开了条缝,护士探头进来。她看见我坐着,马上皱眉。“你现在不能起来,伤口还没好。”
我没理她。我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我想起赵勇中枪的样子,想起李悦抱着设备爬出废墟的画面。那天雨很大,泵站地下三层全是水,电流在水里乱窜,火花噼啪响。我们被困八小时,靠一台旧对讲机联系外面。最后是李悦用自制信号器接通指挥中心,才换来救援。
我们差点死在那里。
我们活下来了,不是为了躺在这儿看别人踩我们。
我抬手拔掉点滴针头,血顺着管子滴到地上。
护士赶紧按住我的手臂。“你要干什么?站起来会裂开的!”
“我知道。”我说。
医生这时走进来,穿着白大褂,听诊器挂在脖子上,脸色很难看。
“陈昭,你现在要是走,出了事我们不负责。”
我没看他,慢慢把脚放到地上。左腿撑住身体,右肩一用力就疼,但我站住了。我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穿上。动作慢,每一步都吃力。
“我不是来问你同不同意的。”我说,“我是告诉你,我要走了。”
医生没拦我。
他知道拦不住。
三年前我在边境执行任务受过重伤,子弹穿过肺部,抢救三天才活下来。出院那天也是这样,我说要走,没人拦得住。那次之后,档案里写了句:“极端执拗型人格倾向,建议心理干预。” 后来没了下文。因为那次行动,我带回关键证据,破了跨国贩毒案。
命可以不要,案子必须破。
这就是我。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早晨的城市,车流多了。天是灰蓝色的,云厚,阳光勉强透出来。那几个涂鸦地点离这儿不远,有一个就在两公里外的桥下。我能想到早高峰的人停下来看墙上的字,心里发慌。
他们本该安心走路的。
我打开手机,打给赵勇。响了两声他就接了。
“你在哪?”我问。
“病房。”他说,“正换衣服。”
“今晚走?”
“不用等到今晚。”他声音低,“我现在就能动。”
我挂了电话。
李悦还在视频里,没说话,只是看着我。她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一张地图,上面标了三个红点,正是涂鸦的位置。
“我已经把信息上传到内网加密通道。”她说,“只要有人查看这些记录,我就能知道是谁在查。”
“郑铭那边呢?”
“他的终端昨晚十二点后就没登录。”她摇头,“但王振华的账号今天早上六点十七分活动过。他看了舆情简报,也调了现场照片。”
我盯着地图上的红点。
王振华。
那个总说“协作”“透明”的人。每次开会都说“程序正义”,反对我们深挖“暗网联盟”。他曾当面问我:“你们有没有想过,追得太紧反而会激化矛盾?”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官僚,现在看,他是怕我们挖出真相。
他不仅知道我们在查他,他还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可能一直在等这一天。
他们想让我们乱。
但他们错了。
我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尖划过纸,发出沙沙声。我写下三个字:必须回。
不是能不能,是必须。
我站直身体,左手扶墙。肩膀一阵阵疼,像有什么在皮肉里拉扯。我不管。我知道这一走,伤口可能会裂,可能会感染,可能会让我躺更久。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回去,下次倒下的就不只是我们三个了。
可能是别的同事,可能是路人,可能是某个孩子上学路上,看到墙上那句话,从此再也不信警察。
不行。
我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回头看了眼病床,点滴架还立着,药水一滴一滴落下,没人管了。
李悦在视频里说:“我在老地方等你们。”
我说:“好。”
我推开门,走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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