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您的小儿子吗?”洛伦兹听了,并未如艾博格以为的那样露出欢欣之色,反而神色严肃地追问道。
长者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紧盯着面前的这个基督徒,但洛伦兹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一头倔强的老羊遇上了一头初出...
第七天的正午,阳光如熔金般倾泻在荒原之上。洛伦兹跪坐在水洼边,双手捧起一掬清水泼在脸上,泥壳碎裂,血痂剥落,露出底下苍白却依旧坚毅的脸庞。她望着水中倒影,那双曾映过圣城穹顶与沙漠星河的眼睛,如今只盛着干涸的疲惫与未熄的怒火。汪德腾蹲在一旁,用匕首剔着蛇肉,动作熟练得仿佛已做过千百遍。塞萨尔则静坐于一块风蚀岩上,手中鱼钩空悬,眼神却穿透了水面,落在更远的地方??那里有烟尘升起,微弱却执拗,像是某种预兆。
“他们来了。”塞萨尔低声道。
洛伦兹猛地抬头,顺着他目光望去。远处地平线上,几缕黑烟袅袅上升,不是炊烟,而是燃烧的帐篷与枯草所散发的焦味。那是部落遇袭的信号。她立刻站起身,拍去裙摆上的尘土,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得赶过去。”
“等等。”汪德腾拦住她,“你忘了艾博格的命令?追击盗匪,不涉纷争。若贸然介入部落冲突,可能激化矛盾,甚至引来更多敌人。”
“可那些人是因小马士革而死!”洛伦兹咬牙,“他们信任我们,接受了‘公正集市’的承诺,才敢公开交易、迁徙放牧。如今却被屠戮,这不只是杀戮,这是对我们权威的挑战!”
塞萨尔缓缓起身,将鱼竿收起,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她说得对。这不是普通的劫掠。这些盗匪知道我们在追他们,故意引我们深入,设下陷阱。但他们低估了一件事??我们不是只为剿匪而来,我们是在重建秩序。谁破坏它,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三人不再多言,迅速收拾行装。洛伦兹检查了腰间的短剑与背上弓箭,汪德腾将剩余的蛇肉包好系于腰间,塞萨尔则取出随身携带的地图,在一处绿洲旁画下标记。他们翻身上马??两匹是从逃难者手中购得的老马,另一匹则是汪德腾在昨夜捕获的野驴驯化而成,虽不如战马雄健,却耐力惊人。
途中,塞萨尔忽然开口:“你们还记得那个以撒人吗?被驱逐出小马士革的那个。”
“记得。”洛伦兹点头,“他说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妻儿被挂在城墙外曝晒,只因拒绝交出藏匿的金币。”
“可我在城南贫民窟见过另一个以撒人,他说他的家族世代为商人,从未拖欠税赋,却被指控通敌,全家流放。”塞萨尔声音低沉,“我开始怀疑……这些‘以撒人’,并非全是罪有应得。或许,有人正借清理异端之名,行清洗财富之实。”
汪德腾冷笑:“阿基坦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他是出了名的公正。”
“但阿基坦不在城里。”洛伦兹接道,“他在前线督军,政务由副手代理。而那些副手……未必都像他一样清廉。”
三人沉默片刻,风沙卷过耳际,如同亡魂低语。
抵达事发地时,太阳已西斜。一座小型游牧部落的营地化作废墟,帐篷烧尽,牲畜被掠,尸体横陈。老人、妇孺皆未能幸免,唯有少数青壮年战士伏尸于营门之外,显然是拼死抵抗至最后一刻。洛伦兹走近一具尸体,轻轻翻过,那人胸前纹着一只展翅的鹰??那是北方贝都因部族的图腾。
“是哈里发部落。”她低声说,“他们从不与人为奴,也从不参与劫掠。他们只是想找个安稳之地放牧。”
汪德腾蹲下查看足迹:“马蹄印混乱,但方向一致,向东南。至少五十骑,带着大量物资撤离。速度不快,说明负重较多。”
塞萨尔站在营地中央,环顾四周,忽然指向一处未完全焚毁的布帐:“那里,有血迹拖行的痕迹。”
他们拨开残骸,发现地下竟有一处隐蔽的地窖入口,木板已被烧焦,但仍可通行。三人持火把进入,里面堆满粮食、布匹与药草,还有几卷羊皮文书。塞萨尔拾起一份,展开后瞳孔骤缩:“这是交易记录……来自小马士革商会,盖有副执政官的印章。这批物资本应送往边境三座村庄,作为冬储救济。”
“却被截留于此。”洛伦兹接过羊皮纸,指尖微微发抖,“这些人不是盗匪……他们是受命行事的士兵。伪装成匪徒,屠杀无辜,抢夺本该属于百姓的救命粮。”
“目的何在?”汪德腾皱眉。
“制造饥荒,逼迫部落依附强者。”塞萨尔冷声道,“一旦百姓无粮可食,只能投靠某些有权势的领主换取生存。而这些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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